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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黑色的玄渊之力在周身翻涌，沈枫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千米之外的写字楼顶端暴射而去。

半神级的力量灌注四肢百骸，每一次踏空，都在虚空中踩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他不再固守防御，血色灾异与玄渊之力交织，化作一道赤黑交织的流光，硬生生撕裂了赤狐布下的黑洞屏障。

“虚无之握，吞！”

赤狐的声音淡漠响起，掌心旋即浮现出一个人头大小的黑洞。黑洞旋转着，发出低沉的嗡鸣，周遭的光线都被吞噬殆尽，连沈枫轰出的血色长刀，都在触碰到黑洞边缘的刹那，被绞成了细碎的光点。

沈枫瞳孔骤缩，脚下猛地借力，身形陡然横移。他放弃了远程攻击，仗着玄渊之力加持的速度，硬生生拉近了与赤狐的距离。

十米。

这是他杀戮领域的绝对掌控范围。

领域展开的瞬间，赤狐周身的黑洞骤然停滞，连他调动灾力的速度，都慢了半拍。沈枫眼中寒光一闪，左手凝聚血色刺，右手裹挟玄渊之力，一刺一拳，朝着赤狐的面门攻去。

“有点门道。”赤狐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赞许，他没有躲闪，而是抬手凝聚出一面赤色的能量盾。

“嘭！”

拳刺落在能量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盾应声龟裂，赤狐的身形被震得后退半步，而沈枫则被反震的力量掀飞，重重撞在身后的避雷针上。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沈枫的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料。

玄渊之力的反噬开始加剧，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着，痛得他几乎蜷缩起来。他咬碎了一口牙，硬生生将那股剧痛压下去，再度朝着赤狐冲去。

数分钟的厮杀，如同一场旷日持久的鏖战。

沈枫的招式越来越狠，越来越快，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他在赌，赌赤狐真的会放水，赌自己能在玄渊之力耗尽前，撑到对方收手的那一刻。

赤狐的应对则游刃有余，他的黑洞时而吞噬，时而传送，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沈枫的杀招。偶尔反击的赤色能量，也总是在即将命中沈枫要害时，精准地偏移一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沈枫的视线开始模糊。

玄渊之力的五分钟时限，早已耗尽。此刻支撑着他的，不过是一股不甘的执念。他的皮肤开始龟裂，渗出血珠，原本利落的动作也变得迟缓，每一次抬手，都像是扛着千斤巨石。

“砰！”

又是一记赤色能量轰在沈枫的胸口，这一次，他再也撑不住了。

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朝着下方的楼层坠落。他重重撞在二十层的玻璃幕墙上，钢化玻璃应声碎裂，无数锋利的碎片划破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沈枫摔进了一间空置的办公室，滚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再也动弹不得。

玄渊之力彻底消散，反噬的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他的四肢百骸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动一下，都痛得他眼前发黑。

赤狐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沈枫的视线涣散，只能看到那抹赤色的长袍，和那张遮住了整张脸的狐狸面具。他攥紧了拳头，试图凝聚最后一丝血色灾异，却发现体内的灾力早已枯竭，连调动一丝都难如登天。

他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致命一击并未落下。

一阵带着凉意的风拂过耳畔，赤狐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旁人听见：“沈枫……以后小心点，下一个来杀你的可不会放水。”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沈枫猛地睁开眼，却只看到赤狐转身离去的背影。那道赤色的身影在窗边顿了顿，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晨光之中。

直到赤狐的气息彻底消散，沈枫才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痕，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赤狐的那句话。

下一个来杀他的，不会放水。

猎影者的追杀，才刚刚开始。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枫才勉强撑着身体坐起来。他的视线依旧模糊，浑身的伤口都在渗血，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踉踉跄跄地走出办公室，顺着消防通道，一步步挪下楼。

街道上早已被警戒线封锁，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记者们扛着摄像机，围在被炸毁的路面旁，闪光灯亮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