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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白炽灯依旧惨白，光线落在沈枫握着匕首的手上，刀刃寒光流转，映得他眼底一片冰寒。

乌鸦看着贴在指尖的利刃，喉结疯狂滚动，眼神里的惧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死死咬着牙，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脖颈处的衣领。

“第一个问题，”沈枫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打破了室内的死寂，“派你们来的人，在猎影者是什么身份？”

乌鸦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沈枫对视。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却还是硬撑着扯出一句谎话：“是……是猎影者的外围管事！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枫眼底寒光一闪。

他太清楚猎影者的结构了。外围管事根本没有权限调动五个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更别提能请动赤狐长老这种级别的人物配合。这谎话说得漏洞百出，连半点可信度都没有。

“假话。”

沈枫的声音落下，握着匕首的手微微用力。

“噗嗤”一声轻响，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乌鸦的左手食指，应声落地，鲜血喷溅而出，溅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朵刺目的红梅。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审讯室，乌鸦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全身的衣物，嘴里发出嗬嗬的痛苦呻吟，却因为四肢被铁链锁住，连挣扎都做不到。

审讯室门口的几人，脸色齐齐一变。

陆子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陈义抬手拦住。陈义靠在墙上，眼底的玩味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宋时染更是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肩膀微微发颤。邱墨辞站在阴影里，指尖的刀片轻轻转动，目光沉沉地落在沈枫身上。

沈枫像是没听到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断指，随手扔在旁边的金属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眼看向疼得几乎昏厥的乌鸦，声音依旧平静：“第二个问题，影碎长老，是不是你们这次行动的主导者？”

乌鸦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听到“影碎长老”四个字时，身体又是一僵。他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没……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影碎长老！”

又是一句假话。

沈枫握着匕首的手，没有丝毫犹豫。

“噗嗤！”

又是一声轻响，乌鸦的左手中指，再次落地。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乌鸦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唇哆嗦着，眼神里的狠戾彻底被绝望取代，只剩下浓浓的恐惧。他看着沈枫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少年，根本就是个魔鬼。

“第三个问题，”沈枫的声音依旧冰冷，像是淬了寒冰，“影碎长老的目标，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乌鸦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他看着沈枫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求生的本能让他再次脱口而出谎话：“是……是！他就是想杀你一个人！跟其他人没关系！”

话音刚落，沈枫的匕首再次落下。

这一次，是左手无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