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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倾晚也是，从来不让我去危险的地方，不让我碰战斗，不让我知道太多阴谋。”

她低下头，指尖轻轻抠着衣角，“其实我都知道，她是怕我死。”

傅倾晚看向她，眼神瞬间软了下来，不再是那个高冷渊级长老，只是一个拼了命想护住身边人的普通人：

“你不用知道。”

“你活着，干净，就好。”

包间里一时安静。

他们看似对立。

一个扞火者队长，一个猎影者长老。

却是同一种人。

简愉很快又打起精神，重新笑起来：

“好啦好啦，不说伤感的～沈枫，我跟你说，以后你和江小冉要是办喜事，可一定要叫我啊！我偷偷来，不让倾晚打架，就单纯吃喜酒～”

沈枫无奈摇头：

“你想得太远了。”

“不远不远～”简愉晃着腿，“我心灵之眼都看见了，你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傅倾晚冷声道：

“别乱看别人命运。”

“会沾因果。”

“知道啦知道啦～”简愉吐舌，“我就随便看看，又不改”

沈枫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轻轻吐了一口气。

这是他很久以来，第一次不用时刻警惕、不用时刻备战、不用时刻藏着玄渊、藏着身世、藏着杀意。

对面坐着的，是猎影者最顶尖的两大长老。

是外界眼里，他不死不休的敌人。

可此刻，他们只是三个累了的人。

“你们猎影者……”沈枫缓缓开口，没有试探，只是随口一问，“接下来打算去哪？”

简愉耸耸肩：

“不知道～随便逛逛～倾晚说去哪就去哪～反正不跟你打架，也不碰你的杀戮小队，不碰江小冉，不碰122小队。”

她刻意加重一句：

“我们遵守规则。

你守护的人，我不动。

我守护的人，你也别碰。

其他的……随便。”

沈枫睁开眼，看向傅倾晚。

傅倾晚也正看着他，眼神清冷，却带着一丝认可。

敌人归敌人。

规矩归规矩。

“我知道。”沈枫淡淡点头。

时间一点点过去。

聊天气，聊风，聊夜景，聊四极天城的灯，聊各自身边那群让人放心不下的人。

简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傅倾晚偶尔应一两个字，沈枫安静听着，偶尔回一句。

暖光落在三人身上，把对立、身份、等级、恩怨，都暂时隔在了门外。

直到外面天色渐深。

简愉看了眼时间，哎呀一声：

“太晚啦，我们该走了，再待下去倾晚又要紧张了～”

傅倾晚站起身，重新背起那柄染过神血的死神镰刀，气息又恢复成那个高冷淡漠的猎影者长老。

只是离开前，她看向沈枫，再次开口，只有两个字：

“……护好她。”

沈枫明白。

她指的，不只是简愉。

也在说江小冉。

敌人之间，最奇怪的默契。

我护我的人，你护你的人。

我们可以不死不休，但绝不碰对方的光。

沈枫轻轻点头：

“你也是。”

简愉挥挥手，笑得灿烂：

“沈枫，下次再见啦，下次再见说不定又要打架咯，不过今天很开心！”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桥上空空荡荡，仿佛从没有人来过。

沈枫独自站在包间里，安静站了很久。

敌人。

亦是……某种意义上的同类。

他回到杀戮小队驻地时，灯火还亮着。

高驰、任书叙、纪生安都已经睡了。

程心靠在刑辰怀里，睡得安稳。

阎望和宋耀轩还在小声聊天打屁。

看到沈枫回来，阎望抬头挑眉：

“队长，这么晚去哪了？一脸轻松，不像去打架啊。”

沈枫淡淡扫他一眼：

“私事。”

“哟～私事？”阎望一脸八卦，“和嫂子聊天呢？”

沈枫没理他，径直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夜色。

脑海里，闪过简愉笑嘻嘻的脸，闪过傅倾晚那句“护好她”，闪过江小冉的笑容，闪过小队所有人的模样。

他轻轻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