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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阙府邸早已炸成一片废墟。

烟尘未散，四道气息从四个方向同时锁死沈枫——

五庭还活着的两名神级代表、会长柳沉渊——半步渊级、副会长钟无妄——神级巅峰。

四人合围，封死一切退路。

“沈枫，你杀我三位同僚，闯五庭，触天庭天威，今天插翅难飞！”副会长钟无妄厉声喝道。

柳沉渊眼神冷得像冰：“别跟他废话，联手，杀了他！”

两名代表同时爆发神级力量，空间扭曲，能量如海啸压向沈枫。

沈枫站在中心，浑身是伤，骨头断了不知多少根，每一寸都在剧痛。

可他偏偏还在笑，笑得又痞又疯，喘着气，却字字扎心：

“四个人围我一个……你们这五庭，是没种一对一？”

“找死！”

一人瞬间突袭，神级重拳砸向沈枫头颅。

沈枫勉强侧身，肋骨又是一声脆响，鲜血狂喷。

他却反手一抓，指尖血光刺入对方肩膀。

“血祭傀儡——起！”

刚死去的赵阙残躯猛地站起，扑向那名神级代表。

可对方只是一挥袖，傀儡便炸成血雾。

“这点手段，也敢献丑？”柳沉渊冷笑。

钟无妄眼神阴狠：“他狂化药剂用太多，身体早垮了，一起出手，瞬杀！”

四道力量同时压下。

沈枫感觉自己要被碾碎了。

疼得眼前发黑，意识都在涣散。

可他脑海里，闪过的不是恐惧。

是父亲沈天惨死的模样。

是江小冉微笑的脸。

是镇岳抱着他胳膊喊“小枫”。

是整个扞火者高层腐烂的嘴脸，是天庭诸神高高在上的冷漠。

“我不能……倒在这。”

他猛地抬头，双眼彻底染成灰黑色。

腰带上剩下的狂化药剂，他一把抓过，三支同时扎进腰侧。

“滋————！！”

狂暴的力量炸开，血管全部凸起，皮肤裂开细密的血口，又被强行愈合。

沈枫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浑身剧烈颤抖。

玄渊之力——70%！

没有崩解，没有神魂碎裂。

只有极致到撕裂灵魂的疼。

但他死不了。

玄渊之力打底，血怒强化拉满，自愈能力变态到违背常理。

伤口刚裂开，下一秒就愈合。

骨头刚断，瞬间重接。

疼是真疼。

不死，是真不死。

“呃啊——！！”

沈枫仰头嘶吼。

一股从未在龙夏出现过的气息，从他体内炸开。

不是渊级。

是——

无级！

天地一静。

整片四极天城的能量，在这一刻全部静止。

空中的尘埃凝固，风停，光滞。

一道灰黑色火柱冲天而起，撕裂云层，直捅九霄！

沈枫的黑发疯狂生长，垂到腰际，灰黑色发丝无风自动。

那模样，与数百年前横推三界的玄渊，一模一样。

他缓缓睁开眼。

眸中无悲无喜，只有万古寂灭的冷漠，又夹着一丝属于沈枫的疯劲。

“原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不属于人间的厚重，

“我身体早就不是人了。”

“疼死不了，碎了能拼……这就是无级吗。”

柳沉渊四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连动都动不了。

“无、无级……不可能！龙夏不可能有人踏入无级！”

沈枫没看他们。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虚空一握。

虚空裂开一道灰黑色缝隙。

一把长达近一米八的漆黑长刀，缓缓从虚空中抽出。

刀身古朴，刀锋内敛，却压得天地都在低眉。

刀柄之上，刻着两个字——

化尘。

沈枫看着这把刀，忽然笑了，笑得轻描淡写，却让诸神胆寒。

“我终于知道……梦里那把刀，‘化’字后面是什么了。”

“是——化尘。”

“化尽诸神，归于尘埃。”

同一时间。

扞火者总部。

副官脸色惨白冲进来：“司令！不好了！拟神者部队已经出动，要去围杀沈枫！议会下令，格杀勿论！”

厉承舟猛地一拍桌子，桌面轰然炸裂：“谁让他们动的！！”

“是高层联名……他们说沈枫已成怪物，无级现世，必须抹杀！”

厉承舟双眼赤红，怒吼出声：

“传我命令！

所有拟神者，立刻撤回！

谁敢踏足战场一步，当场撤职，剥夺灾异，以叛国罪论处！”

副官一颤：“司令……您这是在和整个高层作对！”

“作对又如何！”

厉承舟指着窗外那道灰黑色光柱，声音嘶哑，

“那不是怪物！那是龙夏最后一点良知！

真把他逼死……你们所有人，都会被他亲手埋了！”

他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