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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暖光灯打得格外柔和。

江小冉好不容易把浑身僵硬、又羞又恼的沈枫扶到床边坐下，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写满“我现在想杀人”的清冷眼眸。

此刻的沈枫，已经换上了江小冉偏大一号的宽松休闲装。

长发柔软地搭在肩头，肌肤白得透光，原本凌厉的眉骨柔和了几分，鼻梁挺直，唇线浅淡，明明是少女的轮廓，眼神里却还带着少年时的冷冽与桀骜。

又美，又帅。

曲线干净利落，身形纤细却不显单薄，肩颈线条利落得像精心雕琢过，随便往那儿一坐，都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江小冉看得微微一呆，脸颊悄悄发烫。

“愣着干什么？”沈枫声音清软，却绷得死紧，“有没有……帽子、外套、能把人裹起来的东西？”

他现在只要一想到刚才大厅里几十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就想原地自爆。

江小冉连忙回神，小声道：“我给你找件外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力气真的小了很多吗？”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沈枫的手臂。

沈枫身子一僵，却没躲开，只是耳尖又红了几分：“别乱碰……玄渊之力还在，灾异也能用，就是肉身力气小了一半都不止，动作也变轻了。”

他顿了顿，语气格外严肃、格外认真：

“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我妈。”

江小冉一怔：“啊？为什么？”

沈枫闭上眼，一脸生无可恋：“她要是知道我变成这样，能直接从羽林市飞过来，抱着我笑三天三夜，然后拍一百张照片发朋友圈，再给我买一衣柜裙子。”

江小冉“噗嗤”一声没忍住，又连忙捂住嘴：“对、对不起，我不是笑你……”

沈枫睁开眼，幽幽地看着她：“你笑了。”

“我没有！”

“你有。”

“……就一点点。”

沈枫：“……”

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想装死。

门外。

场面已经彻底失控。

122小队、杀戮小队，一群人堵在走廊里，一个个耳朵贴门，憋笑憋得肩膀狂抖。

陆子川捂着嘴，脸都憋紫了，用气音对邱墨辞狂说：“我靠我靠我靠……真的假的，沈枫变成女生了？！还这么好看？！”

邱墨辞一脚轻轻踩在他脚上，面无表情，耳根却红得明显：“闭嘴，再吵被他发现，你第一个死。”

陈义站在最外侧，机械眼都在发烫，对着宋时染小声嘀咕：“我这辈子都没想到，他还有这种形态……”

宋时染忍着笑：“别说你了，我都没想到。”

阎望背着手，假装高冷，可微微颤抖的嘴角出卖了他；刑辰、宋耀轩、纪生安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同款震惊加憋笑。

镇岳歪着头，一脸认真：“小枫变成女孩子了……也好看。”

一群人，没一个敢真的进去，但也没一个舍得走。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更外圈的阴影里，还站着一排拟神者。

龙卫、聂天、林墨、梁雪、司玄、楚无魂、封子尘、唐峻、周长怜、箫失哲。

十位拟神者，一个不差，全到了。

封子尘已经快笑疯了，被楚无魂死死捂住嘴，才没发出声音。他眼睛弯成月牙，对着众人疯狂比划：“我就出去一趟！回来就大变活人？！”

聂天扶着额头，一脸无奈又好笑：“狂化药剂的反噬……居然能到这种地步。”

梁雪眼睛发亮，满眼星星：“哇，也太好看了吧！又帅又美，这颜值绝了！”

玄武司玄仰着头，小声嘀咕：“身材还这么好……”

楚无魂别过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严肃，可微微上扬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龙卫站在最前面，银发垂落，黄金竖瞳平静地望着休息室门的方向，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下午那个一锤子砸裂地面、一刀劈断群山的怪物，现在变成了一个连站久一点都虚、还在里面羞得不敢出来的少女……

这反差，大得他都有点接受不了。

休息室内。

沈枫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想挖掉所有人眼睛”的念头压下去。

“外面是不是还有人？”他冷不丁开口。

江小冉侧耳听了听，脸一红：“好、好像有……”

沈枫面无表情：“我就知道。”

他刚想撑着床头站起来，展示一下自己就算变成女生也依旧能威慑全场的气场，结果身子一软，差点直接栽下去。

“小心！”

江小冉连忙伸手扶住他，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一瞬间，温香软玉在怀，沈枫整个人都僵成了石头。

清软的声音绷得发紧：“……你别靠这么近。”

“我怕你摔啊！”江小冉委屈巴巴，“你现在力气这么小，站都站不稳。”

沈枫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

现在的他，是真的虚。

玄渊之力还在，可肉身跟不上，一动多了就头晕，稍微用点力就浑身发软，和之前那个越战越疯、打一天都不喘的渊级怪物，完全是两个极端。

“都是狂化药剂的锅。”沈枫冷冷低声，“等我变回去，第一个把研发药剂的人揪出来。”

江小冉轻轻帮他理了理长发，小声道：“其实……也不是很难看啊。”

沈枫猛地看她。

江小冉脸颊一红，声音细若蚊吟：

“真的……很好看。又美又帅，身材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