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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流畅，平静，自然。

没有丝毫犹豫。

沉素父母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瞳孔骤缩：

“你、你干什么——！！”

沈枫抬眼，淡淡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他手臂轻轻一送。

手榴弹，直接扔进了屋里。

落在那对男女脚边。

“——！！！”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想往外跑，却被虚蟒一步挡在门口，神级威压死死压住，一动都动不了。

“不、不要——！！救命——！！”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们——！！”

凄厉的哭喊，刺耳又恶心。

沈枫只是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捂住江小冉的耳朵，将她轻轻按进自己怀里，不让她听，也不让她看。

全队所有人，都默默后退。

没有一个人求情。

没有一个人觉得过分。

三秒。

两秒。

一秒。

“————轰——！！！”

剧烈的爆炸轰然炸开。

火光冲天，整面墙壁直接被炸塌，碎木、水泥、杂物漫天飞溅。

浓烟滚滚，席卷整条楼道。

刺耳的爆炸声，震得周围窗户哗哗作响。

楼下瞬间一片尖叫。

沈枫就那样抱着江小冉，站在浓烟之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手里的烟，还在静静燃烧。

他自始至终，都没再看那间屋子一眼。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灭掉了两只蛀虫。

烟尘慢慢散开。

屋里一片狼藉，焦黑一片，再也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沈枫松开捂住江小冉耳朵的手，将怀里的烟摁灭在旁边一根生锈的栏杆上，动作轻缓，一丝不苟。

江小冉抬头看着他，声音哽咽：“沈枫……”

沈枫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心疼。

他没有解释，没有安慰，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转身，下楼。

背影孤绝，一步一步，走得平稳，却像踩在刀尖上。

全队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没有一个人说话。

沈枫不是放弃了。

他只是……连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觉得脏。

对他来说，那对男女，连被他亲手折磨、被他清算的资格都没有。

一颗手榴弹，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待遇”。

走到楼下。

阳光照在沈枫身上，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冰冷。

沉素的悲剧，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恶。

是学校的纵容。

是同学的施暴。

是社会的冷漠。

最后，是亲生父母把她最后一口气，彻底掐断。

他清理了学校的垃圾。

他废了施暴的少年。

他杀了包庇的家长。

他也灭了这对不配为人父母的畜生。

可沉素，还是回不来了。

沈枫抬头，望向山顶墓园的方向。

那里，沉素的小墓碑，安静立在风里。

他轻声，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天上的女孩说：

“所有欺负过你的人，都没了。”

“所有欠你的，都还了。”

“你可以……安心了。”

说完，他迈步走向车子。

全程，再没说过一个字。

彻底的，沉默。

江小冉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这一次，沈枫心底的那道裂痕，又深了。

深到，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填补。

陆子川、邱墨辞、陈义、宋时染、南星禾……所有人，都安静地跟着上车。

车队重新启动，驶离这片肮脏、破旧、充满罪恶的老城区。

没有人提议接下来去哪里。

没有人提旅游，没有人提放松，没有人提火锅和古街。

昨天的人间烟火，像一场一戳就破的泡沫。

沈枫靠在车窗上，闭上眼。

脑海里一遍一遍，闪过沉素跳楼前的眼神，闪过她信里的每一个字，闪过她父母那句冰冷刺骨的——

“等着养老用呗。”

他能打爆一栋楼。

他能镇压渊级灾兽。

他能改写重力，能掀翻战场，能让天地变色。

可他救不了一颗，从一开始就不被期待、不被爱护、不被珍惜的心。

车子平稳行驶。

沈枫始终闭着眼，一言不发。

彻彻底底，沉入了无人能触碰的沉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