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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羽林市的雪还覆在窗台边缘，阳光一照，泛着淡淡的暖光。

套房里最先闹腾起来的，永远是那几个精力用不完的小家伙。

镇岳一睁眼就从床上爬起来，小短腿“哒哒哒”跑到主卧门口，小拳头轻轻敲门：“小枫！小厄！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池小可也揉着眼睛冒出来，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却还是跟着镇岳一起喊。

江小冉被声音轻轻吵醒，缓缓睁开眼。

一左一右，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她微微一怔，又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左边沈枫睡得很轻，感受到她醒了，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眼底一片温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醒了？”

右边沈厄也几乎同时睁眼，眼神还有些刚睡醒的茫然，看向她的那一刻，原本冰冷的线条不自觉柔和了几分，却没说话，只是安静看着。

江小冉脸颊微微一热，轻轻从床上坐起来：“我先去洗漱，你们也起来吧，大家都在外面了。”

她刚下床，身后两人也同时起身。

等江小冉从卫生间出来时，画面一度十分搞笑。

沈枫安安静静站在一边，给她递过毛巾；沈厄沉默地跟着，顺手把温水拧开递过去。

一个动作自然熟练，一个略显僵硬却格外认真。

江小冉：“……”

她感觉自己像被两个保镖贴身跟着。

走到客厅，一屋子人早已热热闹闹聚齐。

阎望鼻子稍微通了点，却还是蔫蔫的，靠在沙发上，一脸幽怨：“我昨天半夜怎么突然睡死过去了……肯定是你们俩干的。”

沈枫淡淡瞥他一眼：“你呼噜太响。”

沈厄面无表情补刀：“吵。”

阎望：“……我委屈，但我不说。”

陆子川趴在桌上笑到拍桌子：“哈哈哈哈阎望你也有今天！被联手制裁！”

邱墨辞拉了拉他，让他收敛一点，可嘴角也微微上扬。

宋许夕和宋昭早就把早餐摆好，粥、包子、小菜、牛奶，满满一桌子，香气四溢。

“都过来吃饭了。”宋许夕笑着招手。

一群人浩浩荡荡围坐过来，原本宽敞的餐桌一下子挤得满满当当，温馨得不像话。

可吃饭的时候，争宠大戏又悄悄上演。

江小冉刚拿起勺子，沈枫已经把她爱吃的甜包子夹到碗里：“吃这个。”

下一秒，沈厄也把另一个口味的包子放过去：“这个。”

江小冉碗里瞬间堆了两个包子。

她哭笑不得：“我一个一个吃啦……”

沈枫一脸理所当然：“你都喜欢。”

沈厄虽然没说话，可眼神明晃晃写着——我也知道你喜欢。

黎星眠举着手机偷偷录像，小声跟宋昭说：“你看你看，又来了，日常争宠环节。”

宋昭忍着笑：“这俩，也就这点出息了。”

高驰小口喝着粥，偷偷抬头看，一脸羡慕：“真好……大家都在一起。”

纪生安点点头，一本正经：“嗯，很热闹，比以前好。”

程心和宁语诺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吃东西，偶尔抬头看看两个长得一样的“沈枫哥哥”，眼睛里满是好奇。

江小冉被两人盯得浑身不自在，吃到一半，找了个借口起身：“我去给大家拿点水果。”

她刚走进厨房，身后两人又同时跟了进来。

狭小的厨房一下子站了三个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江小冉背对着他们，洗着草莓，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你们……不用一直这样跟着我。”

身后两人同时一顿。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眼前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个眼神温柔平静，一个带着偏执却藏着失落。

她认真看着沈厄，轻轻说：

“沈厄，我知道你心里很苦。

我知道你失去了一切，知道你那个世界的我……不在了。

我心疼你，也想对你好。”

沈厄眼底微微一动，死寂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微光。

可江小冉接下来的话，虽然轻，却无比坚定。

“但我真正爱的，是这个世界的沈枫。

他陪我走过最难的日子，我们一起经历生死，一起守着大家。”

她顿了顿，看向沈厄，眼神没有半分躲闪，满是真诚：

“你是沈枫，却又不是我的那个沈枫。

我知道你疯，可你不傻，你一定明白的，对不对？”

沈厄身体轻轻一僵。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疯是真的，偏执是真的，不甘心是真的。

可他不傻，一点都不傻。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这个江小冉，会笑，会温柔，会生气，会拦着他打架……

可她眼底深处，那份独属于恋人的依赖和温柔，全都是给眼前这个沈枫的。

她不是他那个世界，死在他怀里的女孩。

只是长得一样，声音一样，习惯一样。

可灵魂里的那份羁绊，不属于他。

失落，像冰冷的雪，一点点漫上心头。

可他没有生气，没有发疯，没有像以前那样，想毁掉一切。

他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知道。”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