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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一个人？”苍梧嗤笑，“不自量力。”

归墟巨镰直指沈枫：“结束了。”

沈枫缓缓抬头。

原本清澈的眼眸，一点点被灰黑色覆盖。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半神级……

渊级……

近无级……

他在强行催动玄渊之力。

50%……60%……70%！！

轰——！！！

恐怖的力量从他体内炸开。

他只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骨头像是被一寸寸捏碎，经脉在燃烧，灵魂在被撕裂。

但……没有崩解。

玄渊之力本身就带着极致自愈，再加上他本身变态的恢复力，两相叠加，已经达到了受再重的伤，都能瞬间拉回来的地步。

疼是真的疼到想死。

但不死，是真的不死。

可即便如此，70%玄渊、无级之力，他也坚持不了多久。

每多撑一秒，都是在炼狱里走一圈。

再拖下去，他会直接活活疼晕过去。

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上了。

因为——

他踏入了一个等级。

整个龙夏，有史以来，没有一个活人真正踏入的等级。

——无级。

轰————————————！！！

一道灰黑色火柱从沈枫体内冲天而起，直接冲破云层，照亮了整片昏暗的天空。

他的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变长，垂落到腰际，与当年那个横扫天地、无人敢敌的玄渊，一模一样。

一柄通体灰黑、刀身刻满寂灭纹路的长刀，缓缓在他手中凝聚。

刀柄之上，两个字清晰无比——

化尘。

这是他继当时屠穿五庭议会之后，第二次，开无级。

“玄渊……真正的玄渊！”苍梧脸色终于变了。

“无级……他真的踏入无级了！”归墟眼神凝重。

世之书五大页主，全员无级。

今天，玄渊、苍梧、归墟，三位页主，无级对无级。

沈枫手持化尘，长发狂舞，眼神死寂而冰冷，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战斗意志。

他没有废话。

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出现在苍梧面前。

以伤换伤。

苍梧幻境爆发，刺穿沈枫的肩膀，鲜血飞溅。

沈枫看都不看，握着化尘，一刀，狠狠捅穿了苍梧的腹部。

“呃——！”苍梧惨叫一声，难以置信，“你疯了！”

沈枫是真的疯。

无级状态下，他不在乎自己伤得多重，只在乎——能不能赶跑敌人。

归墟巨镰劈来，沈枫侧身硬吃一击，胸口被撕开巨大伤口，反手一刀，劈在归墟手臂上。

无级之战，招招致命，以命换命。

苍梧捂着伤口，脸色惨白：“他撑不了多久，无级状态耗死他！”

可他错了。

沈枫现在的状态，是疼不死、崩不解。

哪怕浑身是伤，只要意识还在，刀就不会停。

几回合下来，苍梧、归墟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再看沈枫——

浑身浴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眼神越来越冷。

“走！”苍梧当机立断，“再打下去，我们都得栽在这！”

他知道沈枫是短暂无级，拖下去或许能赢，但代价太大。

不值得。

归墟也明白，咬牙不甘：“撤！”

两人不再犹豫，转身撕裂空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危机，解除。

高空之上。

沈枫缓缓松开握着化尘的手。

化尘重重的落下，插入水泥地中。化作一缕缕尘埃消散。

无级之力消退，长发缓缓缩回短发，灰黑色火柱消散。

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

意识，彻底黑暗。

他再也撑不住，双眼一闭，昏死过去，从高空直直坠落。

“沈枫——！！”

江小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顾一切冲过去。

下方，沈厄眼神一紧，身形一闪，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稳稳接住昏死的沈枫。

他抱着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却依旧有心跳的沈枫，缓缓落下。

全队所有人瞬间围了上来。

“沈枫！”

“队长！”

“枫儿！”

江小冉扑到沈枫身边，眼泪疯狂掉落，伸手轻轻碰着他的伤口，浑身发抖：“沈枫……你别吓我……”

宋许夕、宋昭立刻上前，用神羿之力稳住沈枫的生命体征。

沈厄抱着沈枫，眼神冰冷地望向苍梧、归墟消失的方向，灰血色力量疯狂躁动。

他低声，一字一顿，带着刻骨的执念与疯戾：

“等我完全恢复……

下一次，我来杀。”

阳光重新洒下，照亮了满地狼藉，也照亮了众人担忧的脸。

成功逼退双页主。

可沈枫，也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