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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伸出手，轻轻挠了挠阮言一的腰侧。

“又……又来！”阮言一猛地一颤，身体瞬间绷紧，差点从地上跳起来，“方迁冥！你烦不烦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扬，格外好听。

方迁冥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双手继续挠着他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无辜：“谁让你这么怕痒的？逗逗你怎么了？”

“我……我错了……我再也不跟你抢柴火了……”阮言一笑得喘不过气，连忙求饶，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放过我吧……求你了……”

看着阮言一笑得眉眼弯弯，脸颊泛红，眼神湿漉漉的样子，方迁冥的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他停下了动作，伸手轻轻揉了揉阮言一的头发，语气温柔了几分：“好了，不闹了。”

阮言一喘着气，靠在树干上，平复着呼吸。他抬头看向方迁冥，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瞬间又都移开了，山洞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篝火燃烧得很旺，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将两人的身影映得格外清晰。雪还在下，外面的风雪声隐约传来，而山洞里，却温暖而安静。

过了片刻，阮言一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拿起一根柴火，扔进篝火里，柴火发出“噼啪”的声响，火星飞溅。

“迁冥……”阮言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那个苏梦念的女生……对你很重要吧？”

方迁冥的身体微微一僵，转头看向阮言一。

阮言一没有看他，依旧盯着篝火，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丝探究：“你每次提到她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在基地里，你训练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看向她的方向。”

方迁冥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认真：“嗯……重要。”

阮言一的手指顿了顿，继续问道：“喜欢她？”

他的目光终于转向了方迁冥，灰黑色的眸子里，映着篝火的光芒，也映着方迁冥的身影。

方迁冥看着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温柔，又带着一丝苦涩：“对……喜欢。”

“她接受你了？”阮言一又问。

方迁冥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甜蜜与幸福：“也……算是吧。”

他顿了顿，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眼神变得柔软起来：“她……抱过我，那是我化作一只黑猫的时候。她把我抱在怀里，轻轻抚摸我的毛，还给我喂了牛奶。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都值了。”

阮言一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他想起了苏梦念。那个在铸刃训练基地里，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画画的女生。她很安静，很温柔，总是低着头，不怎么说话，却有着一双格外清澈的眼睛。

“黑猫？变个给我看看。”阮言一拿起一根柴火，扔进篝火里，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方迁冥笑了笑，没有拒绝。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无常之力缓缓涌动，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黑色的毛发从皮肤下钻出，迅速覆盖全身，耳朵变得尖尖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摆，身形也缩小了一圈。不过片刻，一只通体乌黑的猫咪，就出现在了篝火边。

黑猫的眼睛是澄澈的琥珀色，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灵动。它走到阮言一的脚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一声软糯的“喵呜”。

阮言一低头看着脚边的黑猫，看着它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它柔软的毛发，心里突然软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黑猫的头，毛发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暖意。

“挺可爱的。”阮言一的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黑猫蹭了蹭他的手，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篝火继续燃烧着，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山洞里很安静，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黑猫偶尔发出的呼噜声。

阮言一靠在树干上，看着跳动的篝火，看着脚边的黑猫。

“活着回去，才能继续喜欢她。”阮言一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两人说。

他的目光落在篝火上，灰黑色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火焰，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方迁冥看着阮言一，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动。他轻轻“喵”了一声，然后站起身，变回了人形。

他走到阮言一身边，挨着他坐下，语气认真而坚定：“嗯，活着回去。”

他顿了顿，看着阮言一，语气带着一丝温柔：“言一，你也一样。活着回去，找到你心里想找的人，做你想做的事。”

阮言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雪还在下，外面的风雪声依旧，可山洞里的篝火，却烧得越来越旺，温暖的气息包裹着两人，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不安。

两人靠在树干上，静静地看着篝火，谁都没有再说话。山洞里的气氛，温暖而安静，带着一丝淡淡的温馨，也藏着两人心底最柔软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阮言一的眼皮开始打架，疲惫感席卷而来。他打了个哈欠，靠在树干上，渐渐睡着了。

方迁冥侧头看着他，看着他熟睡的脸庞，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因为寒冷而微微蜷缩的身体。他轻轻将阮言一揽进怀里，用自己的外套，将两人裹在一起，挡住了外面的风雪。

篝火还在燃烧，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映得山洞里一片温暖。

方迁冥低头看着怀里的阮言一，看着他安静的睡颜。

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