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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膻味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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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冷雨撕破暮色,密密麻麻砸在望水市斑驳破败的街巷里,水雾翻涌,把整座城市裹进一片湿冷的浑浊之中。

望水市本就是三不管的混乱地界,远离龙夏主力安全区与四极天城的秩序辐射,鱼龙混杂,亡命徒、逃犯、散修灾异者扎堆盘踞,街面常年暗流涌动,治安崩坏到极致,闲杂人等遍地游走,手上沾过血、背着重罪的人随处可见,是乱世里天然的藏污纳垢之地。

阎望孤身一路奔行,循着仇线踪迹辗转千里,最终踏入这座阴雨笼罩的孤城。头顶那顶黑色改良平顶帽压得很低,遮住大半眉眼,一身简素衣服被冷雨打湿边角,黏在身上,连日赶路心神耗损巨大,又被连绵冷雨淋透,浑身透着一股疲惫萧索。

他心里始终揣着师父无头惨死的血海深仇,线索断断续续直指望水市内的隐秘势力,前路吉凶未卜,孤身涉险本就步步惊心,此刻又遇上瓢泼大雨,只想先寻一处落脚之地,暂避风雨,休整一夜再暗中查探仇人行踪。

望水市街头大小宾馆、连锁旅社林立,看着热闹,可阎望一路挨家询问,得到的答案全都是客满爆满。来往逃难流民、亡命佣兵、混迹黑市的各色人等早就把能住的正规居所抢占一空,加上雨天赶路避灾的路人扎堆,全城登记住宿的场所早无空余房间。

更关键的是正规旅店全部需要身份系统登记核验,阎望如今私自离开杀戮小队、孤身寻仇,行踪不便报备,也根本不能留下任何可被追查的身份痕迹,本就想着找不用实名登记的偏僻住处,避开一切官方排查,一路兜兜转转,终于在老城幽深巷弄深处,看见了一栋老旧破败的小旅店。

墙体墙皮大面积剥落,木窗朽坏歪斜,门头招牌褪色发霉,半挂在檐角摇摇欲坠,看着荒废冷清,透着一股阴森森的诡异气息,和周遭乱糟糟的市井建筑格格不入。

阎望没有多想,抬脚走了进去,前台一个面色麻木的中年男人懒懒抬眼,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哑着嗓子说还有空房,交钱就能住,全程不问姓名、不问来路、不查任何身份信息,潦草潦草到极致。

换做平日在四极天城严守规矩、处处登记核查的地界,这种无登记居所根本不可能存在,但在混乱的望水市,再荒诞的事都见怪不怪。阎望一心只想避雨歇脚,压根没察觉这份反常背后藏着的蹊跷,交钱领了钥匙,径直爬上狭窄吱呀作响的木楼梯,进了最里侧一间逼仄潮湿的客房。

房间狭小逼仄,墙面发黑发霉,被褥潮冷发硬,空气中弥漫着霉味、烟味与说不清的怪异腥膻混杂的味道,窗外雨势越发狂暴,狂风卷着雨珠狠狠拍打玻璃,轰鸣声不绝于耳。连日赶路心神紧绷,阎望随手摘掉平顶帽放在床头,简单掸了一身雨水,只想靠着床沿闭眼小憩片刻,养足精神夜里再探查线索。

睡意刚刚漫上来,门外忽然传来不轻不重、节奏诡异的敲门声。

雨夜荒楼,四下死寂,这敲门声突兀又阴森,瞬间扯断阎望刚浮起的困意,神经瞬间绷紧。他常年游走生死战场,神级战力感知敏锐至极,下意识掌心凝起一缕时间冻结的灾力,悄然戒备,沉声开口:“谁?”

门外无人应答,敲门声却又响了两声。

阎望皱眉起身,缓步走到门边,留着一丝防备,慢慢拉开房门。

门口站着一个年纪不过十七八的女生,穿着打扮异常暴露,单薄衣衫根本挡不住雨夜寒凉,身形局促单薄,眉眼间藏着深深的惶恐与怯懦,浑身都在发抖,雨水打湿长发贴在脸颊,看着可怜又怪异。不等阎望再说半个字,女生身子一挤,快步闪进客房,反手“咔哒”一声关死房门,彻底隔绝外面的风雨街巷。

阎望当场愣住,眼底满是茫然错愕,整个人僵在原地,心头莫名升起不妙的预感,表情直接崩成一脸震惊:Σ(°Д°;

他性子平日里吊儿郎当爱开玩笑,见惯各种生死厮杀,却从没遇上过这种莫名闯房的场面,一时手足无措,连忙开口询问:“你干什么?雨夜乱跑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是避雨走错房间了?”

女生低着头不敢看他,身子不停颤抖,沉默着不作声,下一瞬竟抬手就去撕扯身上衣衫,动作慌乱又麻木,根本没有半分情愿。

阎望吓得连忙侧身避开,心头越发奇怪,耐着性子反复追问许久,放缓语气温声开导,才终于从女生零碎哽咽的话语里拼凑出真相。

她根本不是自愿做这种灰色皮肉交易的人,自幼被这栋黑旅店的幕后势力控制拘禁,被逼着做有色情勾当讨好往来客人,稍有反抗就是打骂折磨,家人还被对方拿捏胁迫,逃不掉、挣不脱,日日被摧残拿捏,活在地狱里根本没得选,雨夜看客房住了孤身客人,只能按着看管者的命令硬着头皮进来,全都是被逼无奈。

得知全貌,阎望心底瞬间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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