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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悄然笼罩四极天城杀戮小队基地,夜色浓稠如墨,基地长廊里灯火柔和,人影稀疏,白日里的热闹喧嚣渐渐沉淀下来,只剩下晚风掠过窗沿的轻响。
众人各自回房休憩,有的陪着孩子闲话散心,唯独沈枫,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隐秘,趁着夜色无人留意,脚步放得极轻,身影避开巡逻值守,一路悄无声息走到基地最僻静的独立客房。
他左右环顾一圈,确认走廊空无一人,没有任何人窥探,抬手轻轻合上房门,咔哒一声落锁,将外界所有动静彻底隔绝在外。
房间内静谧无声,暖光柔和洒落,映着沈枫清冷沉静的侧脸。
他站在房门内侧,眼底掠过一丝绵长的怀念与牵挂。
算算时日,他离开杀戮武馆,一晃已经快要整整一年了。
心域那边,许贺安、谢安、赵峰、赤燎,还有整支玄军铁军、燕家上下所有人,都还在默默等着他回去。
今夜难得闲暇,心绪翻涌,终究还是忍不住,想回去看一看。
沈枫微微凝神,淡淡开口,吩咐隐在暗影之中的虚蟒:
“你守在门外,我要回一趟武馆。”
“在我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靠近房门,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虚蟒化作一缕灰黑色虚影,静静浮在墙角,微微颔首,无声应下命令。周身悄然铺开一层隐晦的屏障,将整间客房笼罩,隔绝气息、屏蔽动静,默默值守,杜绝一切外人靠近的可能。
安排妥当,沈枫不再迟疑。
指尖泛起淡淡的灰黑色玄渊本源之力,空间法则悄然涌动,空气微微扭曲褶皱,一道狭长幽暗的裂缝缓缓在身前撕开。
裂缝深处雾气氤氲,透着心域独有的古朴檀香与岁月沉淀的气息,连通着杀戮武馆的地界。
沈枫抬步,身形一晃,径直踏入裂缝之中。
空间流转转瞬即逝,下一刻,他已然立身于心域杀戮武馆的青石庭院里。
古朴的木楼层层错落,青石板路干净无尘,庭院间古木参天,晚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抚平了沈枫心底连日来积攒的浮躁与疲惫。
他刚站稳身形,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一道小小的身影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廊下飞奔而来。
十一二岁的少年模样,粗布短打利落清爽,发丝用红绳束起,两撮软乎乎的呆毛随着跑动轻轻晃动,眉眼干净澄澈,亮如黑曜石的眼眸里盛满突如其来的惊喜与雀跃。
正是谢安。
谢安一眼望见心心念念的师父,眼眶瞬间泛红,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思念,小跑着扑上前,径直埋进沈枫怀里,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他,软糯又委屈的嗓音带着哽咽:
“师父!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他黏人又依赖,像只找到了主人的小猫,把多日的思念与牵挂全都化作此刻的相拥,舍不得松开半分。
沈枫垂眸看着怀里软糯乖巧的少年,眼底清冷尽数化作温柔,抬手轻轻抚摸他的发顶,语气放缓,带着难得的温和:“我回来了,让你久等了。”
庭院里的动静很快惊动了武馆众人。
白发佝偻、身着月白汉服的许贺安拄着厚重拐杖缓缓走来,浑浊的眼眸骤然亮起,目光落在沈枫身上,满是恭敬与欣慰,微微躬身行礼:“馆主,您总算回来了。”
一旁立着的赵峰也缓步上前,褪去了猎影杀手的阴鸷冷沉,对着沈枫微微颔首致意。
不远处,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大步走来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毁灭气息,正是世之书页主赤燎。
赤燎看到沈枫,脸上瞬间露出憨厚爽朗的笑意,二话不说上前一步,伸出粗壮臂膀,直接给了沈枫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力道沉稳却又刻意收着分寸,生怕伤到他半分。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
赤燎嗓门洪亮,语气满是欣喜,“都快一年不见,我们都快盼星星盼月亮了!”
沈枫无奈失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任由这位忠心耿耿的下属亲近。
庭院外的演武场上,整齐划一的喊杀声、枪械轰鸣声响此起彼伏。
玄军铁军全员正在日夜操练,枪卫阵列整齐,步伐铿锵有力;狙击卫隐在高台暗处,凝神瞄准靶心;炮兵阵地轰鸣不断,重火力演练震得地面微微震颤;锦衣卫亲卫身着飞鱼服,身姿挺拔,穿梭演练潜行与近战搏杀。
一支不死不灭、忠诚刻入神魂的古今铁军,日复一日驻守武馆、打磨战力,只待沈枫一声令下,便可奔赴四方,横扫外敌。
沈枫静静望着演武场上训练有序、气势磅礴的玄军,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有玄军镇守心域,有赤燎坐镇镇场,有许贺安打理武馆内务,有赵峰辅助训练警戒,他在外征战,终究少了许多后顾之忧。
短暂的相聚寒暄过后,沈枫心中还有两件要紧事要做。
其一,便是他沉寂许久的灾异天赋,已然到了突破临界点,今晚归来,正好顺势觉醒第三个灾异。
其二,便是习得燕家传承绝学——四一狼爪。
这门武学门槛极高,意念操控、精神力契合、身法招式缺一不可,寻常人耗费十几年光阴,都未必能摸到入门门槛,更别说融会贯通、随心变换形态。
沈枫收敛心绪,对着众人轻声开口:“你们各自忙去吧,我去一趟书房,暂且不要过来打扰。”
许贺安会意点头:“馆主自便,武馆一切安稳,无需挂心。”
赤燎也憨厚应道:“老大你只管忙正事,我们帮你守好院子。”
谢安乖巧窝在一旁,舍不得离开,却也懂事不纠缠,只是乖乖望着沈枫的背影,安安静静等候。
沈枫转身,迈步走向武馆深处的古朴书房。
推开厚重的实木木门,一股沉淀了千年岁月的陈旧檀香扑面而来,温润绵长,萦绕鼻尖。书房内陈设古朴,老旧的木质书架靠墙而立,摆满了泛黄古籍、孤本秘卷,书卷气息浓郁至极。
沈枫走入书房,随手合上房门。
就在他踏入书房的刹那,周遭原本静静陈列在书架上的无数古籍,骤然齐齐轻微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