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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晓，第一缕晨曦透过加油站残破的穹顶缝隙洒落下来，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柱。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像是悬浮在静谧时光里的金粉。

沈枫没有睡。他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软布，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膝上的天字唐刀。刀刃上倒映着他冷峻而专注的面容，以及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

身后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是祝筱然和玉千沫。

她们换上了那两套相对干净的女式衣物，虽然依旧显得宽大不合身，但至少掩盖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两人站在离沈枫三步远的地方，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眼神里带着初获自由后的迷茫与对未知的惶恐。

“大哥哥……”祝筱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沙哑，“我们……真的可以跟着你吗？”

沈枫停下擦刀的动作，将唐刀缓缓归鞘。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说过，这是你们的选择。既然选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这句话听起来冷酷，却让两人紧绷的肩膀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世界里，比起虚伪的怜悯，这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笃定，反而成了她们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去把柠柠叫醒吧。”沈枫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荒芜的废墟，“吃完东西，我们就出发。”

“好！”玉千沫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跑向了里间的休息室。她的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但已经比昨天轻盈了许多。

很快，休息室里传来了柠柠刚睡醒时软糯的呢喃声。不一会儿，小女孩便揉着眼睛走了出来，一头扎进了沈枫的怀里。

“大哥哥早~”

“早。”沈枫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顺手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那张由几个沙发拼成的简易餐桌上。

祝筱然和玉千沫立刻上前帮忙。她们从角落里翻出了那个光头老大私藏的几个罐头——那是这个基地里最珍贵的食物了。

玉千沫动作麻利地用匕首撬开了一罐黄桃罐头，甜腻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祝筱然则找出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塑料杯，倒了些温水，将泡软的压缩饼干掰碎放进去。

“大哥哥，柠柠姐姐，快吃吧。”祝筱然端着杯子递到柠柠面前，脸上挤出了一个略显生涩、却无比真诚的笑容。

柠柠眨了眨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两个陌生的阿姨，然后转头看向沈枫。

“大哥哥，她们是好人吗？”

沈枫接过玉千沫递来的黄桃罐头，挖了一块塞进柠柠嘴里，平静地说道：“以后，她们就是和我们一样的人了。”

柠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抓了一块黄桃，小心翼翼地递到祝筱然嘴边：“姐姐，你也吃，甜甜的。”

祝筱然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她颤抖着张开嘴，含住了那块黄桃，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了手背上。在这短暂的几天里，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再也尝不到“甜”的味道了。

这顿简陋的早餐，吃得异常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偶尔响起的吞咽声。对于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人来说，能够安稳地坐下来吃完一顿饭，本身就是一种奢侈的救赎。

吃过早饭，沈枫开始为接下来的行程做准备。

他走到那辆装甲越野车旁，掀开了引擎盖。他的手指拂过冰冷的机械零件，一丝极其微弱的玄渊之气顺着指尖渗入发动机内部。他在检查车辆的状况，顺便清理掉里面可能残留的杂质和隐患。

“车子的减震系统有些老化，不过还能撑一段时间。”沈枫一边检查，一边头也不回地对两个女人说道，“我们要走的路不好走，可能会有颠簸。如果受不了，随时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