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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你再大声点，我就让你这辈子都说不了话。”

中年男人浑身一颤，求生的本能终于战胜了愤怒和不甘。他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沈枫像一个耐心的审讯官，用最平静的语气问出了几个关键的问题。关于深渊研究所近期的动向，关于西线防线的漏洞，以及关于那条通往沿海的安全路线。

中年男人为了活命，几乎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报都吐了出来。他甚至试图用重金和女人来收买沈枫，但在看到对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后，他知道，自己所有的筹码在这个男人面前都不过是个笑话。

“很好。”

当最后一个问题得到满意的答复后，沈枫松开了手。

中年男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他以为对方会信守承诺放过自己，正准备连滚带爬地去拿桌上的通讯器求救——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道漆黑的刀芒。

“噗嗤。”

天字唐刀悄无声息地划过他的脖颈。那颗肥硕的头颅咕噜噜地滚落在地，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沈枫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地上的尸体。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屋内剩下的十几个人。

那些人都是黑石的骨干，平时作恶多端，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此刻，他们全都缩在角落里，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沈枫淡淡地说了一句。

下一秒，狭小的铁皮屋内化作了一片修罗场。

灰黑色的玄渊之力化作无数条肉眼难辨的细线，在昏暗的灯光下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网。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血液飞溅的声音都被压制到了最低。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屋内的所有人全部倒地毙命。他们的脖子上都有一道极细的红线，伤口处的血液甚至还没来得及涌出，就已经被那股霸道的力量瞬间蒸干。

做完这一切，沈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仔细地擦拭了一下刀刃上并不存在的血迹，然后将其归鞘。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推开铁门走了出去。

门外，负责看守的几个心腹看到老板这么久没出来，正有些不耐烦地在走廊里抽烟。看到沈枫走出来，他们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询问——

沈枫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双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步伐平稳地穿过人群。在他经过的瞬间，那几个守卫的瞳孔骤然涣散，身体僵硬地倒在墙角，连一声枪响都没能发出。

夜风吹过，卷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沈枫走到越野车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车内的暖风依旧宜人，四个女孩睡得很沉，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他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了这个小型黑市，重新融入了荒原无尽的夜色之中。

后视镜里，那座隐藏在岩壁下的铁皮屋渐渐变成了一个微小的黑点，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

沈枫的目光注视着前方延伸向远方的公路，掌心里那颗来自白桦林的白色珠子散发着温润的微光。

自己距离那片蔚蓝的海，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