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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黏稠的、仿佛连光都能吞噬殆尽的绝对黑暗。

穹顶上的晶石光芒已经彻底熄灭，整个归墟殿堂变成了一口巨大的黑锅，而他们五个就是锅里正在被慢炖的五块五花肉。唯一的光源，只剩下阎望手里那本正往外狂飙灰紫色雾气的破书。

“呜……呜呜呜……”

那个哭声还在继续。没有预想中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也没有狰狞恐怖的怪物咆哮。这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抽抽搭搭的，带着浓浓的鼻音，活脱脱就是一个在超市里没买到奥特曼玩具、正满地打滚的孩子。

五人面面相觑，原本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在这诡异的哭声中竟然产生了一丝荒谬的松弛感。

“不是……这什么情况？”陈义的机械眼疯狂闪烁，试图在黑暗中捕捉热源，但除了阎望手里的书，他什么都扫不到，“咱们刚才还如临大敌，准备跟什么上古凶兽决一死战，结果现在……是个小孩在哭？”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纪生安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因为太黑了看不见），语气复杂，“我以为我们要面对的是法则的化身，是深渊的凝视者。没想到，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幼儿园小班的留级生。”

“闭嘴！都别说话！”宋耀轩压低声音怒吼，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哭声越来越近了？而且……它好像在针对我们？”

话音未落，阎望突然惨叫一声：“哎哟卧槽！谁摸我屁股？！”

“我没摸！”其余四人异口同声。

“我也没摸！”阎望自己喊道，但他的声音已经劈叉了，带着明显的颤抖，“是这团雾！它在摸我！它还……它还往我脖子里钻！好凉啊！！”

随着阎望的惨叫，那些从他手中涌出的灰紫色雾气开始剧烈翻滚。它们不再是无序的扩散，而是像有生命一般迅速聚拢、压缩。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团浓郁的紫雾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个实体。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他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灰色长袍，光着脚丫，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几根呆毛。此刻，他正双手捂着脸颊，蹲在半空中嚎啕大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只不过那眼泪也是灰紫色的，掉在地上还会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小男孩一边哭，一边用肉乎乎的手指指着他们，奶声奶气地控诉道：“你们欺负人！你们都欺负人！”

五人：“……”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堂堂杀戮小队精英远征组，五个人类顶尖战力，面对过无数尸山血海，面对过渊级强者的压迫，此刻却被一个穿着开裆裤年纪的小孩指着鼻子骂“欺负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这是什么新型的精神攻击吗？”刑辰握紧了拳头，浑身肌肉紧绷，一脸严肃地低声问，“我的不灭躯居然对这个哭声产生了应激反应？它在试图瓦解我们的战斗意志？”

“不，老刑。”阎望欲哭无泪地甩着手，“我觉得它可能真的只是在撒娇。但这玩意儿一撒娇，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在被砂纸打磨啊！”

小男孩似乎听到了阎望的抱怨，哭得更来劲了。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愤怒，大声嚷嚷起来：“之前你们这些人来，让我把他们变成怪物！现在又要把我封印起来！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嘛！我不干了！我再也不干了！呜呜呜……”

此言一出，五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的搞笑氛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震惊与凝重。

“等等。”宋耀轩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他上前一步，顶着那股几乎要将灵魂冻结的威压，沉声问道，“你说‘之前那些人’？是谁让你把人类变成怪物的？”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响亮的鼻涕泡，恶狠狠地说：“就是你们这样的人类！你们身高差不多！除了脸长得不一样，其他的都差不多。”

“那个……小朋友，他有什么具体的特征吗？”纪生安立刻接话，语气像是在做田野调查。

“特征……哦对，他浑身冒着黑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