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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冉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孩子其实根本就不讨厌沈枫吧？他只是像个被家长关禁闭的小孩一样，闹了点小脾气罢了。所谓的“讨厌”，不过是想要一颗真正的甜糖而已。

也不知道等沈枫执行完任务回来之后，会不会哄孩子。虽然这个“孩子”很不寻常，甚至可以说是全人类最大的隐患，但在江小冉眼里，他现在也不过是个需要安抚的小可怜。

可是，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一个月？半年？一年？还是十几年？

没人能知道。沈枫这次离队追查的那个“浑身冒着黑气的人”，牵扯到的秘密太深太深，深到连厉承舟司令都无法给出确切的归期。

江小冉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邃的夜色中，眼神渐渐变得悠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小冉，睡了吗？”是宋时染的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怕吵醒里面的小家伙。

江小冉回过神来，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了一条缝：“还没呢，怎么了？”

宋时染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外，上面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我看那小家伙刚才吃得挺急的，怕他半夜饿醒又闹脾气，就给他准备了点宵夜。”她微笑着说，目光越过江小冉的肩膀，看向床上已经停止翻滚、正竖着耳朵偷听的小家伙。

“谢谢你，染姐。”江小冉接过托盘，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应该的。”宋时染压低声音说，“对了，刚刚任书叙那边传来消息，说他已经初步分析了小家伙身上残留的能量波动。他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那团灰紫色的雾气，对‘善意’和‘温暖’有着极其敏锐的感知力。换句话说，谁对他好，他就会本能地收敛腐蚀性；谁对他有敌意，他就会自动反击。”

江小冉微微点头：“这和他刚才的反应一致。他害怕阿枫的照片，是因为潜意识里还记得被封印时的痛苦；但他愿意亲近我和空羽，是因为我们没有恶意。”

“没错。”宋时染笑了笑，“所以，也许我们不需要把他当成一个‘威胁’来看待。他只是一个迷路了太久、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

说完，她又叮嘱了一句：“早点休息吧，小冉。明天还要开会呢。”

“好，晚安。”

关上门，江小冉端着托盘回到床边。小家伙已经乖乖地坐了起来，眼巴巴地盯着那杯牛奶，像是一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

“喝吧。”江小冉把杯子递给他。

小家伙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这一次，他没有再喷出腐蚀性的雾气，也没有打嗝。喝完最后一口，他还满足地舔了舔嘴唇，然后抬头看着江小冉，小声说：“姐姐，你真好看。”

江小冉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嘴这么甜，是不是又想骗零食吃？”

“不是！”小家伙认真地说，“我是真心的！”

江小冉笑着摇了摇头，帮他盖好被子：“好了，快睡吧。明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小家伙乖巧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但没过几秒钟，他又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瞄了江小冉一眼，小声问：“姐姐……那个叔叔，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江小冉一愣：“哪个叔叔？”

“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叔叔。”小家伙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虽然把我关起来了，但是……他身上的味道，和我好像是一样的。”

江小冉的心猛地一跳。

一样的味道？

难道说……这个小家伙，和沈枫之间，还有着某种他们尚未察觉的联系？

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柔声说：“他会回来的。等他回来了，我让他给你带很多很多的糖，好不好？”

“嗯……”小家伙满意地应了一声，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小冉坐在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思绪万千。

窗外，四极天城的灯光依旧明亮如昼。而在遥远的某个地方，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男人，是否也正望着同一片夜空，思念着这座城里的某个人？

她不知道答案。

但无论多久，她都会在这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