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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醒了。

不是从梦里，是从那具躺在冰棺里的身体里抽了出来。

意识回归的瞬间，她手指动了一下，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光膜，像一层薄薄的茧把她裹住。

她没睁眼，先调出系统界面。

“宿主生命体征稳定，精神力完整度98.7%”

一行字跳出来，冷冰冰的，带着点机械音的傲娇。

“小黑。”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任务结算。”

“叮！修仙世界主线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凌寂心头血×3（已封存）、《涅盘心经》残卷（已加密）、复制剑意模块（已绑定）、秘境宝藏全收纳（分类入库完毕）”

“友情提示：您在该世界的演技评分已达S+级，病娇值突破天际，建议下一世界低调做人”

苏绾扯了下嘴角。

低不低调，得看剧本给不给机会。

她睁开眼，四周是一片虚无的白，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蛋壳里。

这里不是任何世界，是系统中转站。

她的真身就躺在这儿，穿着最开始进入时的素白衣裙，发丝垂落肩头，脸上没有表情。

但她心里清楚得很。

刚才那一幕——凌寂抱着冰尸嘶吼，白发染霜，魔气冲天——不是演的。

哪怕她是来拿资源的，哪怕她早就知道这局要走极端，可看到他剖心取血的时候，她还是差点松了手。

她深呼吸三次。

一次，心跳压下去一点。

两次，指尖不再发颤。

三次，脑子里的画面被强制清空。

不能再想了。

想多了容易翻车。

她抬起手，面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操作面板。

手指轻点，空间储物栏打开。

三滴心头血装在玉瓶里，红得刺眼。

《涅盘心经》残卷锁在加密格子，外面还套了三层伪装文件夹，写着《养花手册》《宗门食堂菜谱》《师尊日常观察日记》。

复制剑意模块已经同步到个人技能栏，随时能用。

其他灵药法宝按等级分类，整整齐齐码好。

她一条条过，确认无误。

这才是她真正带走的东西。

不是感情，不是回忆，是实打实的资源。

刚收起面板，耳边突然响起倒计时。

“传送准备，10、9、8……”

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数字一个个往下掉。

她知道这是不可逆程序，一旦启动，旧世界彻底关闭，新世界加载开始。

她没动，只是闭上眼。

脑海里又闪过凌寂最后那句：“你还想走？”

不是质问，是确认。

他知道她会走，但他还是问了。

她没回答。

现在也不会回答。

她睁开眼，望向虚拟地图上那个闪烁的红点——寒潭。

那里曾是她的起点，也是她埋下最大变数的地方。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纸页。

“后会无期，师尊。”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面向前方空白。

那里很快会出现一扇门，通往下个世界。

倒计时走到“1”。

“传送启动。”

她迈步往前。

——画面陡然一转。

修仙世界，寒潭洞府。

冰封千丈，百年未动。

凌寂依旧背对着冰棺坐着，白发披散，黑衣破旧。

可他的左手正缓缓抬起，五指收紧，握住剑柄。

他右手指尖捏着一缕断发。

是苏绾的。

从冰棺中脱落的那一缕。

发丝还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