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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手机。放在桌上。没再看第二眼。

第二天早上，顾晴凑过来问：“你昨晚直播火了你知道吗？”

苏绾正在抄单词。头也没抬：“怎么了？”

“有人说你做奥数题全对，还有个叫S的大哥送了十万热度！论坛那些黑帖也全没了，神不知鬼不觉。”

苏绾停下笔。本子上写着“rea”，她用橡皮擦掉最后一个字母，改成“a”。

“删得好。”她说。

“你还记得昨天那个踩你的人吗？”顾晴压低声音，“她今天早上想发帖，结果发现账号被禁言了。”

苏绾点头：“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合上笔记本，“有些人做事，不会只做一半。”

顾晴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人不像刚转学来的新生。她太稳了。稳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午休时，苏绾去教学楼天台透风。她站在栏杆边，掏出手机。系统再次提示：

“S的好感度：+10”

她点开私信界面。对方没有留言，没有关注，除了打赏什么都没留下。但她能感觉到，那个人一直在看。

她想起昨晚直播时，自己写下“a”的那一刻。笔尖顿了一下。当时弹幕有条消息闪过：

「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永远相等且方向相反。」

她当时没回。但现在想明白了。

有人出手打压她，她就反击。有人暗中帮她，她就记住。

谁动她，她就动回去。

这才是真正的a。

晚自习开始前，她重新打开直播软件。这次标题换了：《错题整理g，欢迎提问》。镜头还是对准桌面。她翻开一本蓝色活页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笔记。

弹幕很快刷起来。

「昨天那个S还会来吗？」

「问一道物理题可以吗？」「求讲这道函数题！」

她挑了一道提问，开始写解法。笔迹工整，逻辑清晰。写到一半，系统震动。

“用户“S”赠送5个火箭”

她抬头看了眼屏幕，没说话。继续写题。直到最后一行公式落下，才轻声说：“谢谢S同学。下次别送了，我怕你破产。”

弹幕又炸了。

「大哥这是真爱啊！」

「这互动太甜了」「他们之间有故事」

苏绾关掉礼物提醒。继续翻本子。下一页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是她早上写的两个字：反击。

她用笔尖轻轻点了点那两个字。

手机屏幕角落，一条系统消息浮出：

“检测到异常数据流，来源：校内监控终端”

她眼皮都没眨。只是把手机往桌边挪了半寸，让镜头照不到自己的脸。

此时，教学楼另一侧的办公室里，一台无人值守的电脑屏幕亮着。画面分四格，其中一格正对着高三大班教室后排。那个位置上，女生低头写字，袖口微动，像是在调整什么设备。

鼠标自动移动，点击录制按钮。文件命名：“目标编号01-行为日志_002”

保存路径加密，权限等级：最高。

上传进度：37%

苏绾抬起头，望向走廊尽头的摄像头。目光平静，像早就知道那里有人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