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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护仪的长鸣还在耳边回荡，陆司辰没有松手。

他把苏绾抱得更紧，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医生过来拉他，他不动。护士轻声劝，他不听。

直到孩子哭着扑上来喊“妈妈”，他才慢慢低头，把脸贴在苏绾冰冷的额头上。

“绾绾。”

他声音很轻，“我答应你的事，都会做到。”

葬礼是三天后办的。

陆司辰亲自选了那条白色纱裙给她穿上。

发圈是她直播时常用的珍珠款，耳坠是校庆那天他送的银星。

他站在棺木前看了一会儿，转身去安排流程。

全程没哭，也没人见他落泪。

下葬那天，他带儿子站在最前面。

向日葵摆在墓碑前，金黄一片。

儿子问：“妈妈是不是睡着了？”

陆司辰说：“她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等我们。”

从那天起，他每天早上六点出门，先去墓园放一支新鲜向日葵。

回来做早餐，送儿子上学。

晚上回家陪孩子写作业，念一段苏绾以前写的直播稿当睡前故事。

他不再接新项目，只打理她参与创办的知识平台。

后来把它注册成公益教育基金会，取名叫“绾辰计划”。

十年过去，儿子长成了挺拔少年。

十八岁生日宴在自家花园办，宾客很多。

陆司辰穿了件深灰色西装，头发已全白。

他在众人面前拿出一个红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书和一枚旧戒指。

“这是我一生最重要的两样东西。”

他看着儿子，“现在交给你。”

儿子接过，手指摩挲着戒指边缘。

夜里客人散尽，他坐在父亲身边，抬头问：“妈妈到底是谁？”

陆司辰望着月亮，很久才开口。

“她是照亮我生命的光。”

“哪怕只来了十年。”

又过了六十年。

陆司辰八十岁，身体一天比一天弱。

他不再出门，只喜欢坐在庭院的老藤椅上晒太阳。

手里总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还有那枚订婚戒。

某个春日下午，阳光正好。

他靠在摇椅上，呼吸缓慢。

风吹动照片一角，是他和苏绾在校园天台的合影。

他忽然笑了，嘴唇微动。

“绾绾……我快去找你了。”

他闭上眼，手还握着照片。

阳光洒在脸上，像年少时她直播间的柔光灯。

屋内钟声敲了三下。

儿子推门出来，发现父亲没动静。

他蹲下身，轻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把陆司辰的手放进毯子里，轻轻合上藤椅的扶手。

转身走进书房，开始整理遗物。

系统提示在苏绾意识深处响起。

“宿主，该去下一个世界了。”

她的灵魂一直没走。

这六十年，她看着陆司辰独自撑起这个家，看着他教儿子背诗、做饭、修自行车。

看着他每年生日都去墓地说话，语气像她在直播。

看着他老去，白发，驼背，最后安静地离开。

她站在灵堂角落，看见陆司辰的遗照摆在正中。

两人合照放在旁边，还是那天的白裙子。

儿子跪下磕头，肩膀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