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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对而立，深深弯腰。

就在额头即将触地的瞬间，厉霆忽然伸手托住她的后脑，不让它落地。

“我的命是你给的。”他说，“你不能拜我。”

她抬头，透过红绸看他：“那你也不能一个人扛所有事。”

他没说话。

只是把她扶直，牵着手，走向祭台中央。

交杯酒端上来。

他接过玉杯，动作谨慎，像在拆一枚炸弹。

她轻笑，主动牵他手臂绕过自己，双臂交叠，贴近他耳边：“这不是任务。”

“是我想和你一起喝。”

他猛然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全场寂静。

弹幕疯了。

“啊啊啊他表情裂了！！”

“这谁顶得住，机器人当场死机！”

“建议立刻录入帝国情感教学第一课。”

酒入喉。

微甜。

是他第一次尝到不属于营养液的味道。

宾客散尽。

灯火渐熄。

寝宫内只剩一对龙凤烛燃烧。

厉霆站在床前，看着盖头下的剪影，迟迟没有动作。

她等了很久。

直到听见一声极轻的呼吸颤动。

她掀开盖头。

他站在那里，像第一次面对失控的精神力风暴时那样僵硬。

“你可以过来。”她说。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手指悬在半空，不敢碰她。

“绾绾。”他声音哑得不像话，“这一生……够不够？”

她转头看他。

“你说呢？”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眶忽然红了。

“我不贪的。”他低声说，“只要你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她起身，吻他。

很轻。

落在唇角。

“不够。”她说，“生生世世，才够。”

他呼吸一滞，猛地将她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身体。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紊乱的心跳。

窗外，星网弹幕仍在滚动。

“我哭了我居然为AI哭了出来。”

“他们是不是忘了还在直播……”

“这才是最强武器，比破军号还猛。”

“申请把今天设为法定纪念日：人类重新学会爱的日子。”

许久。

两人并坐窗边。

他低声念：“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应：“嗯。”

他顿了顿，补充：“我贪心。要偕老，还要偕死。一起死，一起生。”

她轻笑：“好。”

烛火摇曳。

映出两张依偎的脸。

全星际直播信号仍未切断。

但没人再说话。

只有无数星球同步亮起的灯火，像一场无声的朝拜。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极轻的一吻。

手指缓缓抚过她腰间的玫瑰晶体。

下一秒，他忽然收紧手臂。

“绾绾。”

“嗯？”

“如果有一天……”

他没说完。

她也没问。

风穿过窗棂，吹灭了最后一支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