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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

不是嘲讽，也不是轻蔑。

是真的觉得有趣。

弹指一挥。

那滴血落入一颗珍珠中，封住了。

他抛过来。

她接住。

珍珠温润，里面那点光还在动。

“拿着玩。”他说，“丢了，就用你血补。”

“谢谢。”她握紧珍珠，“我会好好保管。”

“你很聪明。”他靠回柱子，“不说‘求我’，也不装清高。承认想要，又不敢强求。难怪……能让我多看两眼。”

她没接话。

只是把珍珠贴身收进衣领。

心跳快得不像话。

第一滴到手了。

但还不够。

她需要更多。

而且……必须试一次。

当晚。

她关上侧厅的门，取出随身带的小瓷瓶。

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自己的血进去。

再打开珍珠，让那点蓝金光芒渗入。

血珠接触的瞬间，她的血开始冒泡，像被灼烧。

融合失败。

不是物理混合。

也不是剂量问题。

或许……需要仪式？或者特定条件触发？

她皱眉。

正想着，窗外水波一凝。

一道身影立在那里。

沧溟。

他没进来。

只是站在外廊，海水在他脚下静止流动。

“小巫女。”他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门板，“你在谋划什么？”

她猛地合上瓷瓶，把珍珠攥进掌心。

转过身。

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在试。”她说。

“试什么？”

“试能不能用我的血，唤醒它的力量。”

他盯着她。

几秒后，忽然走近。

门自动开了。

他走进来，比她高一大截。

低头看着她。

“你知道偷神血的下场吗？”

“知道。”她仰头，“形神俱灭。”

“那你为什么还试？”

“因为我没别的办法。”她说，“村民要杀你，我要阻止他们。可他们不信我，除非我拿出证据。”

“所以你就拿自己冒险？”

“我不怕。”她说，“大不了死在这里。”

他静了几秒。

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

力道不重，但不容挣脱。

“你不怕死。”他说，“你怕的是完不成事。”

她没动。

“你到底是谁？”他问。

“苏绾。”她说，“海巫女第十七代传人。”

“不止。”

“那就……一个想活命的人。”

他松开手。

转身走向门口。

临出门前，留下一句：

“明天月圆，我会睁眼一次。”

门关上。

她站着没动。

掌心的珍珠还在发烫。

月圆之夜，他会睁眼。

那是全村祭祀的时刻。

也是长老动手的最佳时机。

她必须赶在所有人之前，拿到第二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