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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听见就想走，现在却只想捂住耳朵。

“系统？”沧溟的声音冷下来，“那是什么东西？”

她没松手，只是把脸更深埋进他颈窝。

“它说……任务完成了。”她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

“你要走了？”

“我不走。”

“我哪儿也不去。”

“它管不了我了。”

沧溟沉默几秒，忽然笑了声。

“所以你是叛徒？”

“嗯。”

“早就是了。”

“从我不想拿你心头血那天就开始叛了。”

他抬手摸她头发，银发和她的黑发缠在一起，分不开。

“那你现在是谁？”

“你的。”

“只能是你的。”

他低笑一声，抱得更紧。

“记住你说的话。下一世，我不再给你逃跑的机会。”

苏绾闭眼，点头。

意识开始下沉。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和他的越来越同步。

呼吸也一样，一呼一吸，像是共用一个肺。

“只有我和你……”她喃喃。

“永远。”他接上。

两人在同一秒彻底放松。

不再抵抗神格的牵引，不再怀疑彼此的真心。

他们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锁住对方——用灵魂，用时间，用永恒的沉眠。

水晶棺外，海水静止。

光线凝固成丝线，不再流动。

珊瑚碎屑悬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

整片海域陷入绝对的安静。

棺内，两人十指紧扣，姿势没变。

眉心的神格碎片发出微弱蓝光，一明一暗，如同呼吸。

他们的意识完全交融，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的记忆，谁是谁的痛。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百年。

苏绾在梦里听见童谣。

是她小时候妈妈唱的。

她动了下手指。

沧溟立刻察觉，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睡。”他声音极轻，“我守着你。”

她不再挣扎。

这一次，她真的睡了。

外面的世界怎么样，她不管了。

有没有人记得她，她不在乎了。

她只知道，这个人用了九十年等她一次真心，而她终于给了。

值了。

神格连接稳定。

灵魂绑定完成。

沉眠程序启动。

最后一丝清醒消失前，她感觉自己落进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

梦里没有任务，没有系统，没有快穿。

只有她和他，坐在海边，晒太阳。

她靠在他肩上，说：“下次见面，我还选你。”

他嗯了声，握住她的手。

风吹过来。

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海里，看不见尽头。

水晶棺开始缓缓下沉。

穿过静止的海水，穿过断裂的神殿残垣，穿过无数年沉积的沙层。

最终落在海底最深处。

那里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只有黑暗温柔包裹着他们。

新生的珊瑚慢慢爬上棺身，一圈圈覆盖，像给永恒加了一道封印。

时间失去了意义。

过去、现在、未来，全都停在这里。

只有两颗心，还在缓慢跳动。

同步。

一致。

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