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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中午，新芽开始冒头。

农官亲自来查看，蹲在田里看了半天，最后站起来，低声说：“这法子……确实管用。”

周围几个年长精灵面面相觑。

没人说话，但敌意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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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瑟兰伊尔召见她。

地点不在大殿，而在田边凉亭。

他站在那儿，背对着夕阳，影子拉得很长。

“你为什么帮我们？”他问。

苏绾正在记录数据，听到问题，停下笔。

她抬头，看向凉亭墙上挂着的那幅画——绿林如海，瀑布飞流，生命之树高耸入云。

“因为我看见了它曾经的模样。”她说。

瑟兰伊尔没动。

“那样的美，不该被遗忘。”她声音很轻，“我只是……不想看着它死。”

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声。

良久，他低声道：“人类通常只关心利益。”

“那我就是那个例外。”

他转过身，直视她的眼睛：“你不怕我们？不怕被利用完就杀？”

“怕。”她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然后后悔。”

他盯着她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明天起，你可在监管下每日外出两个时辰。”

说完，他走了。

背影挺直，步伐稳健。

可苏绾知道，他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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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长老会议召开。

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一名白须长老拍案而起：“王！人类不可信！她可能是莉莉丝派来的奸细！借治病之名，实则加速污染！”

另一人附和：“她来历不明，懂古语，会奇术，偏偏这时候出现？太巧了！”

“但她治好了银麦。”有年轻长老小声说。

“也许是障眼法！”白须长老怒吼，“等我们放松警惕，她就会露出真面目！”

厅内争论不休。

瑟兰伊尔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窗外，树屋方向隐约可见一点灯光。

他知道，她在等。

等一个决定。

等一个机会。

他忽然开口：“朕……想相信一次。”

全场寂静。

“若她真是敌人，本王亲手斩她。”他站起身，“但在那之前——让她继续做事。”

会议结束。

他走出大厅，抬头看向星空。

树叶缝隙间，星光微弱。

他低声说：“希望你不是又一个背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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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苏绾戴上拘灵环，再次前往农田。

农官主动迎上来：“今天该喷第二次药液了，我已经让人准备好。”

她点头：“记得避开正午阳光，紫外线会破坏药性。”

“明白。”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呼喊。

一名巡逻兵跑来：“报告！西区藤林发现新的黑斑病株！面积比之前大！”

苏绾立刻抓起药箱：“带路。”

莱戈拉斯拦住她：“不行。超出原定区域，必须请示王。”

“等请示完，整片林子都废了。”她盯着他，“你想让森林死吗？”

莱戈拉斯握紧剑柄，眼神挣扎。

苏绾直接从他身边走过：“我要去救人。你要拦，就动手。”

她迈出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身后没有阻拦。

她嘴角微动。

知道，自己终于踏出了囚笼的第一步。

风吹起她的头发，前方林影重重。

她走得坚定。

直到脚下一滑。

地面塌陷一块，露出腐烂的树根，缠绕着一团黑色结晶。

她蹲下，伸手拨开泥土。

结晶表面，刻着一个残缺的螺旋纹。

和飞镖上的标记，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