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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

苏绾也看到了。

她认得那抹灰袍。

莉莉丝。

她刚想开口，瑟兰伊尔却已拉着她往回走。

“今天到此为止。”他语气冷了几分，“你回去换衣服，明日继续。”

“可刚才那个人——”

“朕知道是谁。”他打断她，“不用你管。”

她咬唇，没再问。

他知道是莉莉丝，却不追。

为什么？

回到偏殿，侍女送来新衣。她换下训练服，发现袖口内衬被人动过——夹层里的毒酒杯不见了。

她心头一紧。

有人搜过她的东西。

傍晚，她在庭院散步，假装放松。

其实一直在等。

果然，半夜三更，窗外有动静。

她悄悄拉开一条缝。

月光下，一个身影翻墙而入，直奔她房间。

是莉莉丝。

她没点灯，摸黑进了屋子，翻箱倒柜找东西。

苏绾躲在暗处，手里握紧一把小刀。

莉莉丝找到床底暗格，抽出一块布，上面沾着褐色污渍——是那天她擦过毒酒的布条。

她冷笑一声，把布塞进怀里，转身要走。

苏绾闪出来，挡在门口。

“找这个？”

莉莉丝一惊，随即嗤笑：“你还真敢拦我。”

“你知道我喝的是什么。”苏绾盯着她，“你也知道，我没死。”

“那又如何？”莉莉丝逼近一步，“王宠你，是因为新鲜。等他发现你是假的，会亲手把你扔进深渊。”

“我是假的。”苏绾点头，“可你呢？你连演都演不好。”

莉莉丝脸色变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树上看了多久？”苏绾笑，“亲眼看自己喜欢的人吻别人，滋味不好受吧？”

“闭嘴！”

“你要毁掉森林，就冲我来。”苏绾往前一步，“别拿那些无辜精灵垫背。”

莉莉丝盯着她，眼底燃起恨意。

“既然你选了他……”她咬牙，“那就一起毁灭。”

她转身跳出窗户，消失在夜色里。

苏绾没追。

她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她准时来到训练场。

瑟兰伊尔已经在等她。

“昨晚没睡好？”他看她一眼。

“做了个梦。”她拉弓，“梦见你被一堆paperwork压死了。”

“什么是paperwork？”

“就是……一堆要签字的文件。”她笑，“你们精灵也该搞个行政系统，不然王太累了。”

他挑眉：“你是在心疼朕？”

“哪能。”她装傻，“我怕您累死，没人教我射箭了。”

他轻哼一声，走到她身后。

“今天教瞄准移动目标。”

“有难度啊。”

“有朕在，怕什么。”

他再次贴上来，手覆在她手上。

这一次，她没抖。

箭射出，命中移动的藤叶靶。

她回头笑：“我是不是进步很快？”

他看着她，忽然说：“以后别半夜出门。”

她一怔：“你怎么知道？”

“你窗台上有脚印。”他淡淡道，“下次想抓人，记得穿软底鞋。”

她讪笑：“被发现了。”

“还有。”他靠近她耳边，“别试探莉莉丝的底线。她疯起来，不怕死。”

“可她已经动手了。”

“所以朕才教你箭术。”他握住她的手，“让你能活着回来见我。”

她心头一热。

“如果有一天……”她低声问，“我老了，走不动了，您还会这样教我吗？”

他沉默片刻。

“那你就不准老。”他说，“精灵有的是办法，让你一直站在我身边。”

她抬头看他。

他低头吻她。

远处，一道灰影站在山崖边，手中石块被捏成粉末。

莉莉丝望着训练场的方向，眼中血丝密布。

她抬起手，掌心划出一道血痕，滴落在地。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黑色符文缓缓亮起。

她低语：“既然你要护她……那就让整个森林，陪你们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