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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哑，带着血味。

“好啊……真是好啊……”科尔沃斯撑着墙站起来，脸上全是血，眼神却亮得吓人，“你们恩爱完了？轮到我了吧？”

苏绾皱眉，转身盯住他。

“你还不死心？”

“死心？”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我活了万年，最爱看的就是——相爱的人，一起毁灭。”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然拍地。

残余神力炸开，肉身瞬间崩解，化作一道漆黑光束，直冲神域核心！

那里是维系所有世界的枢纽，一旦炸毁，轮回彻底崩解。

夙夜反应极快，一把将苏绾拽进怀里，转身背对外界，双臂交叉护住她头顶。

“别怕。”他在她耳边说，“有我在。”

强光袭来，视野一片雪白。

就在冲击即将命中的一瞬，苏绾识海猛然炸响九道声音——

“主上，这次换我们护你。”（凌寂）

“绾绾，别怕。”（陆司辰）

“夫人，该我们报恩了。”（战枭）

“姐姐，闭眼。”（霍峥）

“主子，撑住。”（萧绝）

“绾绾，我来了。”（沧溟）

“主人，别回头。”（厉霆）

“夫人，我们在。”（傅承屿）

“绾绾……等你回家。”（瑟兰伊尔）

九道虚影自神域各处浮现，齐齐挡在二人前方，组成一道人墙。

金光与黑芒对撞。

轰——！！！

神核爆炸的刺目光芒吞没一切。

夙夜将苏绾死死护在怀中，脊背承受全部冲击。

她的脸贴在他胸前，听到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识海里的声音还在回荡。

她张了张嘴，想喊他们的名字。

可下一秒，冲击波再次袭来。

她的身体被震得发麻，手指抓不住夙夜的衣服。

金光中，九道身影开始闪烁，像信号不良的投影。

“别散……”她喃喃，“别走……”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她猛地抬头。

科尔沃斯的脸在强光中浮现，只剩半边完整，另一侧血肉模糊。他盯着她，眼里没有恨，只有空洞。

“你说我偷了时间……”他声音断续，“可你呢？你不是也……一遍遍利用他们的心动……来达成目的？”

苏绾看着他，没挣脱。

“是。”她说，“我用了他们的心动。但我给了他们结局。”

“而你，”她慢慢抬手，指尖点在他胸口，“连试都不敢试。”

科尔沃斯一僵。

下一秒，九道身影同时爆发最后光芒，将他狠狠推开。

冲击波第三次袭来。

夙夜闷哼一声，唇角溢血，却仍没松手。

苏绾闭眼，抱紧他。

她听见小黑最后一句播报：“警告！检测到超高能冲击——”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强光中，九道身影缓缓消散，化作光点，融入轮回之石。

石头在她掌心微微发烫。

她睁开眼。

眼前只剩一片白。

可她知道，他们还在。

因为她听见了——

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