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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尘眼神一凝,并未拔剑,而是并指如剑,向前一划!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灰蒙蒙剑气离体而出,并非硬撼,而是以一种玄妙的弧度扫过,剑气之中蕴含着他领悟的“守拙”剑意,看似朴实无华,却在接触的瞬间,将数道淡蓝剑气的轨迹带偏,使其互相碰撞、消弭。同时,他侧身,以毫厘之差避过另外几道。苏清影在他身侧,也挥袖打出一道冰寒灵力,冻结迟滞了数道剑气。
但剑气实在太多了,且随着他们前进,越来越多的剑气被引动。剑尘不得不拔出背后长剑,施展剑法,将袭来的剑气一一击散或格挡。每一道剑气的冲击都让他手臂微麻,消耗不小。更麻烦的是那无所不在的瀚海剑意压迫,如同深海重压,不仅限制行动,更不断冲击心神,试图瓦解他们的意志。
十步,二十步,三十步……剑尘的额角见汗,呼吸渐渐粗重。苏清影的脸色也更白,她伤势未愈,此刻强行催动灵力,嘴角已有一丝鲜血溢出,但眼神依然坚定,不断以冰系法术辅助防御,减轻剑尘压力。
五十步!剑尘感到经脉隐隐作痛,剑元的消耗远超预计。但他眼中反而愈发清明。在对抗这瀚海剑意的过程中,他隐隐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某种韵律——如潮起潮落,生生不息,锋锐中带着磅礴与绵长。这与大陆剑修常见的追求极致锋锐或变化的剑意有所不同。
他一边抵挡,一边尝试感悟,并调整自身剑意。他的“守拙”剑意,核心在于“藏锋于拙,后发制人”,此刻面对这滔滔不绝、锋锐无尽的“瀚海”剑意,竟也生出几分应对之道。他不去追求一剑破万法,而是以最小的消耗,最精准的剑招,引导、偏转、消解攻来的剑气,如同礁石分割海浪。
六十步,七十步……压力陡增!前方的剑气不再是分散攻击,而是隐隐形成了简单的合击阵势,威力倍增。那柄湛蓝的“潮汐剑种”虚影也微微发光,散发出的剑意压迫更强了。
苏清影闷哼一声,护体冰光剧烈晃动,显然快要到极限。
“清影,退后一步,紧守心神!”剑尘低喝一声,忽然将长剑插在身前虚空(虽无实质地面,但剑元凝聚处可暂立),双手快速结印。他不再单纯防御,而是将自身对“瀚海”剑意的一丝感悟,融入自身剑元,引动周围那无所不在的锋锐水灵之气。
“混元无极,剑御万法!”
他身周灰蒙蒙的剑元猛地扩散,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缓缓旋转的剑气领域。领域之中,剑尘的“守拙”剑意与外界“瀚海”剑意形成一种微妙的对抗与交融。袭来的淡蓝剑气进入领域范围,速度骤减,轨迹被扭曲,威力被层层削弱。这是剑尘在巨大压力下,对自身剑域的一种临场运用,虽不完善,却暂时稳住了阵脚。
趁此机会,剑尘拔起长剑,身与剑合,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剑光,不再理会周围袭扰的零散剑气,以点破面,直冲那“潮汐剑种”!
最后三十步,仿佛穿越了由纯粹剑意凝聚的惊涛骇浪。剑尘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被无数细小的剑刃切割,但他心志如铁,眼中只有那柄湛蓝光剑。苏清影也咬紧牙关,将最后灵力化作一道冰墙,护在剑尘身后,为他抵挡了部分来自后方的压力。
九十九,一百!
当剑尘的手掌,终于触碰到那“潮汐剑种”虚影的瞬间,所有的压力、所有的剑气、所有的瀚海剑意,如同潮水般退去。那湛蓝光剑微微一闪,化作一道清凉的剑意流,顺着剑尘的手臂涌入他体内,并未造成伤害,反而让他对“锋锐”与“水”的剑道真意,有了一瞬间的清晰感悟。
光芒再闪,两人重新出现在洞府石窟中,依旧站在那“锋锐”节点之前。剑尘浑身被汗水湿透,微微喘息,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明亮锋锐。苏清影则直接盘膝坐下,服下丹药,调息压制翻腾的气血,显然刚才的支撑让她伤上加伤,但她的眼神中,也有一丝对那浩大剑意的余悸与感悟。
“锋锐”节点的光芒黯淡下去,意味着此关已过。
没有时间休息,那“厚重”与“灵动”的节点依旧散发着微光。剑尘看了苏清影一眼,见她虽然虚弱,但并无大碍,便道:“你在此调息,下一关,我独自试试。”
苏清影知道自己的状态已不适合继续,默默点头。
剑尘走向那散发“厚重”气息的节点。有了第一关的经验,他知道这考验绝非儿戏。他调整呼吸,再次将手按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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