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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刹那间，以清虚真人、寒月仙子等数名元婴修士为首，数十名来自各派的金丹修士为中坚，再加上天玄宗李长老率领的数十名残存弟子，一支临时组建、却士气如虹的“正道联军”，如同出鞘的利剑，携带着滔天的怒火与复仇的意志，朝着溃逃的魔军，呼啸杀去！

溃退的魔军，早已乱成一锅粥。低阶修士哭爹喊娘，狼奔豕突；中高阶修士也各怀鬼胎，或逃或抢，全无战意。当后方那凌厉的杀气与浩荡的遁光席卷而来时，恐慌瞬间达到了顶点！

“正道援军来了！”

“快跑啊！”

“不——！”

惨叫与哀嚎，再次响彻天玄山脉外围的天空与山林。正道联军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剑光纵横，法术轰鸣。溃逃的魔修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成片成片地被斩杀、俘虏。偶尔有凶悍的魔道金丹修士试图回头抵抗，但在数名正道元婴修士的联手打击下，也迅速被淹没、击溃。

厉苍生、骨灵上人、胡媚娘三人，此刻正护着各自的核心弟子，在溃军中艰难前行。他们自然也发现了后方追来的正道联军，脸色更加难看。

“该死！是青云剑派和玄霜谷的人！”厉苍生咬牙切齿，他之前被剑尘所伤，又被殿主撤退的命令冲击了心神，此刻状态不佳。

“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胡媚娘花容失色，早已没了往日的媚态。

骨灵上人沉默地操控着残破的天尸，眼眶中鬼火闪烁，沙哑道：“分头走，能走几个是几个。殿主已归，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再无犹豫，各自选了一个方向，带着亲信，施展秘术，化作数道黯淡的遁光，朝着山脉外围不同的缺口亡命飞遁。他们修为高深，一心逃命，又有秘法，正道联军一时也难以全部留下，只能集中力量追杀那些溃散的大部队。

追杀，持续了整整一日。

从主峰开始，沿着魔军溃逃的路线，一路追杀出天玄山脉，深入外围荒野近百里！所过之处，魔尸遍地，俘虏无数，被丢弃的魔道法器、储物袋、掠夺来的天玄宗资源，散落得到处都是。许多溃逃的魔修，在绝望中自爆，或遁入险地，但更多的，则倒在了正道联军的雷霆追击之下。

直到暮色四合，残余的魔道溃军终于彻底逃出了天玄山脉的范围，遁入更加辽阔、地形复杂的东域荒野之中，而正道联军也因连续激战、长途追击而人困马乏，清虚真人才下令停止追击，收兵回返。

百里追杀，尸横遍野，魔道联军此战损失惨重，尤其低阶修士几乎被屠戮殆尽，中高阶修士也折损近半，可谓元气大伤。而正道联军，虽有损伤，但相比之下微乎其微，更重要的是，经此一役，大大宣泄了胸中怒火，挽回了部分颜面，也缴获了大量战利品。

当联军押解着俘虏，带着缴获，返回主峰时，天色已彻底黑透。

残月如钩，凄冷地照耀着满目疮痍的天玄山脉。主峰之上，星星点点的篝火亮起，那是幸存者们点燃的，为了取暖，也为了照亮这片刚刚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土地。

苏昊依旧守在剑尘身边，寸步不离，只是脸色更加灰败，眼中最后的神采，也随着剑尘生机的持续流逝，而一点点黯淡下去。

清虚真人、寒月仙子等人来到他身边，看着那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的年轻身影，又看看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百岁的苏昊，皆是默然无语，心中沉痛。

胜利了。惨胜。

但付出的代价，太过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