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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尘的目光则被平台尽头,那条通往山上的、若隐若现的石阶起点所吸引。烙印传来的感应,如同洪流般从那条石阶的上方汹涌而下,带着难以言喻的渴望。他能感觉到,剑碑,就在上面。
然而,当他的目光顺着那断断续续的石阶向上望去时,眉头却微微皱起。石阶并非畅通无阻,在许多关键的位置,比如转弯处、平台连接处,甚至是一些看似平坦的阶面上,都隐约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的、几乎与山体颜色融为一体的暗金色光晕。这些光晕若有若无,若非剑尘对剑意极为敏感,几乎难以察觉。它们散发出的,不再是外围废墟那种混乱狂暴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加凝练、更加有序、却也更加森严的……“规则”之感。
“看来,从这里开始,才是焚天剑宗对弟子,或者说对后来者真正的‘考验’。”剑尘沉声道,指向那些暗金色光晕,“这些并非自然残留的能量,而是有意识布置的、与山体、甚至可能与整座主峰地脉相连的……机关或者禁制。它们的气息,与我领悟的‘焚天剑意’有相似之处,但更加古老、完整,也带着明确的考验意味。”
苏清影和厉锋也凝神望去,渐渐也感觉到了那些暗金色光晕的不凡。苏清影的冰火金丹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同等级的力量存在。厉锋则神色凝重:“果然如此。一个上古剑道大宗,其传承重地,绝不可能让人轻易登顶。这些恐怕就是宗门设置的,用来筛选、磨砺弟子的剑道考验机关。能闯过外围废墟到达此处的,只是有了接受考验的资格。”
他再次拿出炎心长老的手札,快速翻看,最终停留在几处描述模糊、但提到了“登山九考”、“剑气炼心”、“焚天问道”等字样的残页上。
“手札有提及,登临主峰,需连破九重剑道考验,方可抵达剑碑之前,获得传承资格。”厉锋缓缓说道,印证了剑尘的判断,“这‘九重考验’,恐怕就隐藏在这上山的石阶路上。每一重考验,都可能涉及对剑道不同方面的理解、运用,乃至对道心的磨砺。”
剑尘闻言,非但没有惧色,眼中反而燃起更加炽烈的光芒。连破九关,接受剑道考验?这对他而言,非但不是阻碍,反而是一场难得的机缘!他正愁对“焚天剑意”的理解卡在瓶颈,尤其是那“破”之真意,始终隔着一层薄膜,若能在这上古剑宗的考验中印证、磨砺,或许便能一举突破!
“考验……正合我意。”剑尘握紧了手中的赤色断剑,剑身传来轻微的嗡鸣,似乎也在渴望与同源的力量交锋。
苏清影看着剑尘眼中那熟悉的、面对挑战时的锐利光芒,心中既担忧又充满信心。她轻声道:“尘哥,我与厉师兄虽未必能直接助你破关,但会在一旁为你护法,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厉锋也点头:“不错。你专心应对考验,我与清影会留意周围环境,防止有其他危险干扰。另外,这些考验机关历经万载,或许会有损坏或变化,你需得万分小心,不可拘泥于固有认知。”
剑尘感激地看了两人一眼,有此同伴,夫复何求。他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体内“守护剑意”稳固如山,那一丝“焚天剑意”则跃跃欲试。
“走吧,让我们看看,这焚天剑宗,为后人留下了怎样的登天之路!”
说罢,他不再犹豫,率先迈步,踏上了那片黑色平台,向着那条通往主峰之巅、布满无形考验的古老石阶,坚定地走去。
苏清影与厉锋紧随其后,三人踏上山脚的平台,正式开启了这最后一段,也是最关键的一段——寻碑登峰之路。
前方的石阶蜿蜒向上,没入山腰的雾气与昏暗之中。第一处散发着淡淡暗金色光晕的转折平台,已清晰在望。那里,便是“九重考验”的第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