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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体内的淡金色剑意光团,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将那些冲击而来的杂念、悲愿、以及过于狂暴的剑道意念一一过滤、引导、吸收其中有益的部分,抵御有害的冲击。他额间的烙印,则如同一盏明灯,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减轻着那无孔不入的威压。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颗历经磨难、愈发坚定的“守护”之心。这焚天剑宗的覆灭之悲,更让他坚定了守护自己在意一切的信念;那不屈的传承之望,也与他寻找剑碑、追求力量以守护的目标隐隐相合。
他以守护之心为甲,以融合剑意为刃,一步步向前。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距离石碑越来越近。
当剑尘终于走到距离石碑三丈之处时,脚步不得不停了下来。前方的剑意威压,已经凝实如同墙壁,其中蕴含的意念冲击也达到了顶点。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在承受万剑穿刺,又似被置于熔岩核心灼烧,眼前幻象丛生,耳中尽是剑鸣与悲啸。
他停下,并非力竭,而是在调整,在蓄势。
他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体内那轮淡金色的剑意光团之中,将其催动到极致。淡金色的光芒,开始从他周身毛孔缓缓渗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最终在他身周三尺之内,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却蕴含着“焚天”真意与“守护”意志的奇异领域。
这领域,竟将那浩瀚如海的剑碑威压,稍稍排开了一丝。
剑尘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光大盛,一步踏出!
“嗡——!”
沉寂了万载的焚天剑碑,在这一刻,骤然发出了低沉的嗡鸣!碑身上那些玄奥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流淌起暗金色的光芒,那几道深刻的裂痕中,更是有刺目的金红色光华透出,仿佛内部有岩浆在奔流。
浩瀚的剑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不再是无意识的弥漫,而是化作了一道凝练无比、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柱,自碑顶冲天而起,没入上方翻滚的暗红色云层之中,将整个峰顶映照得一片金红!云层翻滚,隐隐有雷声传来,下方的熔岩海也随之咆哮沸腾,卷起千重火浪!
苏清影和厉锋在平台边缘,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运功抵抗着那更加狂暴的威势。
剑尘却对身外异象恍若未觉。他的全部心神,都已集中在了眼前这座苏醒的石碑之上。
他稳稳地站在了碑前,一丈之处。
抬头,仰望。
石碑正面,并无文字。但在剑尘的感知中,那光滑的碑面之上,却仿佛倒映着日月星辰、山川河岳、万物生灭,更有无穷无尽的剑影在其中生灭、演化、归一。一种宏大、古老、直指剑道本源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知道,这便是他要寻找的第二块剑神碑——焚天剑碑。
历经艰险,九死一生,他终于站在了这里。
接下来,便是获得它认可的时刻了。
石碑的嗡鸣渐渐平息,冲天的光柱也缓缓收敛。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强烈。石碑,或者说石碑中残留的某种意志,正在“看”着他。
一个宏大、苍凉、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的意念,直接在剑尘的心神中响起,并非语言,却清晰传达出它的意思:
“剑道后辈……汝,可承吾‘焚天’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