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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他!”厉锋死死盯着那团刺目的光芒,声音干涩却坚定,“这是他的道,他的考验,我们能做的,只有相信!”
此刻的剑尘,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座由纯粹的光与热构成的烘炉核心。周围不再是平台,而是无边无际、翻腾咆哮的金红色火焰。这火焰并非凡火,不灼肉身,却直透神魂,点燃心灵。
“善。”
那苍凉的意念再次响起,却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汝能明悟‘焚天’非为毁灭,而在‘破障’、‘守心’,已得吾道三分真意。然,知易行难,心志需经真火炼,方见其诚,方证其坚。”
“此乃‘焚心试炼’。此火,源自汝心,燃于汝魂,照见汝道心本相。若心志不坚,杂念丛生,则心火焚魂,道基尽毁。若道心蒙尘,意念动摇,则永坠心炎,神魂俱灭。唯有道心如琉璃,内外明澈,志坚如磐石,无可撼动者,方可于火中取栗,得我真传。”
“后辈,汝既言愿承吾志,可敢一试?”
话音落下,剑尘感到自己神魂深处,仿佛有一粒火星被点燃。起初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温热,但瞬息之间,这温热便以燎原之势席卷开来,化为无边无际的金红色心火,从他的道心最深处,从灵魂的每一个角落,熊熊燃起!
这火焰,灼烧的不是灵力,不是经脉,而是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欲望、他的恐惧、他所有潜藏在心灵深处的软弱、犹豫、贪婪、愤怒、悲伤……以及,他守护之道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份执着。
刹那间,无数画面、声音、情绪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在心火的灼烧下扭曲、放大、冲击着他的神智:
?师尊云逸子临死前的嘱托与期盼,此刻却化为沉重的枷锁与质问:“你真的能担起青云门的未来吗?你真的对得起为师的牺牲吗?”(拷问责任与愧疚)
?苏清影、厉锋、小胖子孙大福、青云门残存的同门……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在火焰中浮现,却又在下一秒被幻化出的无数狰狞魔影、强大敌人撕碎、吞噬,无论他如何嘶吼、如何挥剑,都无法阻止。(拷问无力与恐惧)
?强大的力量诱惑在耳边低语:放弃那可笑的守护吧,接受更直接、更强大的“毁灭”剑道,你可以轻易获得一切,无人能挡!(拷问信念与抉择)
?甚至是他自己内心深处,那一点点对力量本身的渴望,对长生久视的向往,对可能失败、可能失去一切的不安与彷徨,都被心火无限放大,化作狰狞的心魔,撕咬着他的道心。(拷问本心与欲望)
焚心之火,已然燃起!真正的考验,此刻才开始!
剑尘的身影,在那团吞没他的金红色光芒中,猛地一震。他周身那层淡金色的剑意领域剧烈波动起来,仿佛狂风中的烛火。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角青筋暴起,汗水刚渗出就被周围的高温蒸发。
他咬紧牙关,强行稳住几乎要溃散的心神,将所有意志收束,死死护住道心最核心的那一点清明——那是对“守护”之道无悔的坚信!
“来吧!”他在心中嘶吼,“让我看看,是你的火猛,还是我的心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