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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者,非奴役,非强权。乃心与剑通,意与气合,念与理契……”
宏大古老的意念,如同穿越了无尽岁月长河,在剑尘心神深处缓缓铺陈开来。每一个“字”,都不是具体的语言,而是一幅幅玄奥的画面,一股股直指本源的“意”的洪流。
剑尘仿佛看到了远古之时,有绝世剑修,一念动,天地灵气化为万千剑气,如百川归海,尽纳于指掌之间,随心而动,随念而行,无拘无束,却又法度森严。这是“以气御剑”。
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位剑道大能,面对敌方万千法宝洪流,不闪不避,只一指点出,敌方法宝灵光顿黯,哀鸣震颤,竟隐隐有反噬其主、为我所用之势。这是“御敌之器”。
他还看到了更玄妙的景象:山川草木,风雨雷电,乃至对手攻来的神通法术,在真正的“御”之真意面前,仿佛都成了可以“理解”、可以“拆解”、可以“引导”、可以“借用”的力量,天地万物,似乎皆可为“剑”,皆可为“我”所用。这是“御万物之势”,隐隐触及“御法”、“御道”的至高境界。
浩瀚的信息,精深的道理,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澎湃地涌入剑尘的识海。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一片无垠的剑之海洋,每一朵浪花都是一道不同的剑气,每一点水滴都蕴含着一丝独特的剑理,而“御”之真意,便是那统御这片海洋的无形核心,是那定海的神针,是那驾驭风浪的舟楫。
然而,这传承的宏大与精妙,远超剑尘的预料,也远超他此刻状态能够承受的极限!
他本就重伤在身,经脉受损,灵力枯竭,神魂也因为先前抵抗寂灭传承的诱惑和吸收庞大信息而疲惫不堪。此刻,这“御”字剑神碑的传承,虽然中正平和,并无霸道的侵蚀之意,但其蕴含的信息量与大道真意太过磅礴,如同一个干涸龟裂的池塘,突然要接纳一整条大江的灌注!
“呃!”
剑尘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只觉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无数玄奥的符文、剑理、意念碎片在他识海中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剧痛。经脉之中,虽然因为传承并非直接灌输力量而未受冲击,但那金色光流笼罩全身,与体内残存的焚天、破式剑碑道韵共鸣,引动他自身微弱的灵力与剑意自动运转,试图去理解、去模拟那“御”之真意,这微弱的运转,却牵扯着受损的经脉,带来针扎火燎般的痛苦。
更麻烦的是,那金色石碑在传递意念的同时,本身也开始发生变化。它不再仅仅是悬浮在那里散发光芒,而是开始微微震颤,碑体上那玄奥的符文与剑形纹路如同活了过来,流淌出璀璨的金色流光。这些流光不再仅仅是照射,而是如同有生命一般,丝丝缕缕,主动向着剑尘的身体缠绕、渗透而来。
一股沉重、凝实、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与剑道重量的“实物感”,开始压迫剑尘的身心。这不再是意念的传递,而是……剑碑本体的某种“迁移”或“融合”!
剑尘瞬间明悟,这第三块剑神碑,也要像前两块一样,融入他的身体,成为他剑道根基的一部分!前两次融合,他状态尚可,且有宗门长辈或特殊环境护持,都经历了不小的痛苦与风险。而这一次,他重伤濒危,体内空虚,如何承受得住这第三块神碑的“入住”?
“嗡嗡嗡……”
他丹田内,那枚融合了焚天、破式两道剑碑道韵、一直沉寂温养的本命剑胚,此刻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召唤,剧烈震颤起来,散发出渴望与亲近的意念。它仿佛一个饥渴的孩童,看到了最丰盛的美餐,迫不及待想要将这第三股同源而出的宏大剑意也吸纳进来。
剑尘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强迫自己集中几乎要涣散的心神,运转起《天玄剑典》中最为基础、也最为中正的养气法门,同时全力催动道心深处那历经考验、愈发晶莹坚定的守护剑心。
“守护之道,首在守心,次在守身……我连寂灭魔道都未曾动摇,岂能在此刻,被这同源正道的传承压垮?!”
守护剑心散发出温润而坚韧的光芒,如同定海神针,勉强稳固着他即将被传承信息洪流冲垮的识海。同时,他以这守护剑意为引,尝试去引导、去梳理那涌入的“御”之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