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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色的光芒从裂隙中喷涌而出，如同地底深处某个庞然大物的呼吸，带着一股腐烂万古的腥臭。洞窟四壁的封印残迹在这股气息的冲刷下纷纷碎裂，化作飞灰飘散。剑尘来不及运功疗伤，他一手拄着守苍剑，一手从袖中取出那柄灰白长剑。

灰白长剑在他手中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剑身上的古朴纹路逐一亮起，仿佛感应到了封印裂隙的危急，正在以某种方式回应着呼唤。剑尘将灵力注入剑身，灰白长剑猛然释放出一阵清冽的光芒，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裂隙与洞窟之间。

那股暗红气息在接触光芒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如同被灼烧的活物，不甘地翻滚着退散了一些。但裂隙深处涌出的气息越来越浓，仿佛永无穷尽。

“盟主！”陆玄机的身影从洞窟入口掠入，他在看到裂隙的瞬间面色大变，“封印正在加速崩溃！”

“我知道。”剑尘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定，“副盟主，传令全军退出地底洞窟，不要在此逗留。这道裂隙的气息会在接下来一个时辰内持续扩散，普通修士吸入了有害无益。”

“那你呢？”

“我留下，稳住裂隙。”

陆玄机沉默了一瞬，他看了看剑尘手中那柄灰白长剑和身上数道尚未愈合的伤口，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沉声道：“老夫在洞口等你。你若一刻钟内不出来，我便亲率天剑宗弟子回来接你。”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联军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洞窟内很快只剩下剑尘一个人。

他盘膝坐在裂隙前，灰白长剑横放膝上，双手结印，开始运转体内灵力。守苍剑的剑气与灰白长剑的镇封之力在他体内交汇，如同两条河流汇入同一道河道，奔腾着涌向裂隙。那道暗红气息在两道剑意的联合镇压下渐渐收敛，不再像方才那般狂暴地奔涌。但剑尘却能清晰地感应到，裂隙深处那股古老力量仍然在持续不断的冲击着封印，如同潮汐般周而复始。

他深吸一口气，将守苍剑插入地面，双手握住灰白长剑的剑柄，将剑尖对准裂隙最窄的裂口。他要封锁这道裂隙——哪怕只是暂时性的，也要为联军争取到喘息的时间。

灰白长剑缓缓刺入裂隙裂口。

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从地底传来，整座洞窟都在剧烈颤抖。那柄灰白长剑的剑尖没入裂口之后，仿佛触动了某种机关，裂隙表面的暗红光芒猛地一滞，随即剧烈翻涌了起来。但灰白长剑上那古朴的纹路也在同步亮起，如同一条条锁链，将裂隙边缘死死扣住。地底的震颤持续了数十息，终于渐渐平复下来。裂隙的扩张停止了，甚至隐约有收缩的迹象。

剑尘长出一口气，正要抽剑起身，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暗门方向响起：“原来你手中那柄剑，可以暂时压制封印裂隙。这样一来，我就更不能让你活着走出这座山脉了。”

剑尘转头望去。暗门不知何时重新打开，独孤无锋倚在门框上，墨剑已经归鞘，双手抱臂，神态看起来竟有几分闲适。但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玩笑之意，那份冰冷和决绝比交手时更甚。

“你不去整军备战，回到这里来做什么？”剑尘问。

“整军备战不急于这一刻。但你刚才做的那件事，比千军万马更重要。若封印裂隙被你暂时封印住，我幽冥宫的计划便要推迟数年。”独孤无锋缓缓走进洞窟，步伐不疾不徐，“所以，那柄剑，不能留在你手里。”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墨剑已经出鞘。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前兆，这一剑直取剑尘掌中的灰白长剑。剑尘拔剑横挡，双剑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剑尘被这一剑震得连退数步，左手虎口崩裂。但他的右手仍然死死握着灰白长剑，没有松脱。

“你重伤未愈，强行压制裂隙又耗去了大半灵力，现在的你，还能接下我几剑？”独孤无锋冷声道，墨剑再次追来。这一剑不再像方才那般大开大合，而是化作一片密集的剑影，如骤雨般连绵不绝，每一击都精准地刺向剑尘握剑的手腕、手肘与肩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