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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三从顶楼风风火火冲下来时,脚底还带着点刚搓掉恐高症的飘劲儿,三步并作两步跨出洗浴中心大门,迎面就撞见个穿着花裤衩配貂皮大衣的壮硕身影,离着十米远就扯着嗓子喊:“三哥!可算逮着你了!再找不到你,老八那小子都要把洗浴城的搓澡床给拆了!”
来人正是徐老三的结拜二哥,赵铁牛,人送外号“杀猪赵”。这货打小在屠宰场旁边长大,后来自己开了家生鲜铺,手里常年拎着把剔骨刀,脸上横肉乱颤,笑起来比哭还吓人,偏偏对兄弟掏心掏肺,是九人里最护短的一个。
徐老三揉了揉耳朵,被这大嗓门震得脑仁发懵,挑眉道:“老八又抽什么风?上次不是刚给他搓掉尿床的毛病,这才安分几天?”
他话音刚落,就见赵铁牛身后窜出个瘦得像竹竿的小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黄毛,眼眶发黑,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正是排行老八的周耗子,外号“夜猫子”,打小就爱熬夜摸鱼,长大了更是沉迷网吧,昼夜颠倒得没个人样。
周耗子一看见徐老三,立马扑上来抱住他的大腿,哭丧着脸:“三哥!救命啊!我这两天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一闭眼就梦见被一群光头追着搓澡,搓得我皮都快掉了,压根睡不着觉!再这么下去,我就得成第一个困死在网吧的传奇了!”
徐老三被他抱得腿一沉,伸手薅住他的黄毛往上提,扯得周耗子“嗷”一嗓子,大大咧咧道:“哭啥哭,多大点事儿,回头三哥给你搓两下,保准你沾床就睡,比吃了安眠药还管用。”
他这话刚说完,旁边又围过来几个身影,正是其余几位结拜兄弟。
老大宋江,人送外号“及时雨”,不是水浒里那个宋江,是因为这小子最会来事儿,不管兄弟有啥麻烦,他总能第一时间凑上来出主意,虽然大多是馊主意,但架不住热心肠。此刻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一看就是刚从哪个工地监理的岗位上溜出来的——这货名义上是工程监理,实则天天帮着兄弟们打掩护,顺带捞点外快。
老四王大力,外号“蛮牛”,是个健身教练,浑身肌肉块子比赵铁牛还结实,就是脑子不太灵光,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别人说啥信啥,尤其听徐老三的话,堪称他的头号迷弟,此刻正举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一脸关切地看着周耗子:“老八,你是不是肾虚?我这有刚从健身房顺的蛋白粉,给你补补?”
老五钱串子,人如其名,是九人里最抠门的一个,开了家小卖部,连颗糖都能掰成两半卖,此刻正捏着个计算器噼里啪啦地算着什么,抬头瞥了周耗子一眼,嘟囔道:“熬夜伤身体,买药得花钱,不如早点睡,省下来的钱还能买两包泡面加根肠。”
老六孙猴子,是个外卖员,腿脚麻利,嘴也碎,天天骑着电动车在城里窜,消息最灵通,此刻正嚼着口香糖,嬉皮笑脸道:“三哥,我听说你最近在洗浴城出大名了?连疯批少年的恐高症都能搓掉,是不是真有这么神?快给咱露一手呗!”
老七李秀才,是兄弟里唯一读过高中的,平时爱掉书袋,说话之乎者也,此刻推了推鼻梁上的破眼镜,一本正经道:“三弟此举,当真乃神乎其技,颇有古之神医悬壶济世之风,只是不知这搓澡巾究竟有何玄机,能否容愚兄一观?”
老九石墩子,是九人里年纪最小的,刚上大学,长得虎头虎脑,此刻正背着个书包,手里拿着个汉堡,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三哥,我听老六说你能搓掉烦恼,我最近考试挂科了,你能不能帮我把挂科记录搓掉啊?”
徐老三看着眼前乌泱泱一群兄弟,一个个不是来求助就是来起哄,脑袋顿时有点大,但脸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大咧咧地摆摆手:“都别急,一个个来。先说好了,搓澡可以,但是咱亲兄弟明算账,不能白搓——当然,也不用给钱,回头你们各自拿点家底出来就行,老大的烟,老二的猪肉,老四的蛋白粉,老五的泡面,老六的外卖券,老七的书,老八的游戏账号,老九的零食,一样不能少。”
他这清心寡欲的人,别的不稀罕,就喜欢收集点杂七杂八的东西,倒不是为了用,就是觉得看着好玩。
众人一听不用花钱,顿时乐了,纷纷拍着胸脯答应。赵铁牛最爽快,直接从车里拎出半扇猪肉,往地上一放,震得地面都颤了颤:“三哥,猪肉管够!只要能让老八睡个安稳觉,别说半扇,整头猪都给你扛来!”
钱串子心疼地抽了抽嘴角,从口袋里掏出两包泡面和一根火腿肠,磨磨蹭蹭地递过去:“就这些了,多一根肠都没有,我那小卖部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
徐老三也不嫌弃,接过泡面塞给旁边眼馋的石墩子,招呼道:“走,找个地方,一个个来搓。刚好我这搓澡巾也得练练手,看看能不能搓点别的新鲜玩意儿。”
众人一听有热闹看,顿时兴致勃勃,簇拥着徐老三往附近的一家小旅馆走去——这家旅馆是老大宋江熟人开的,价格便宜,关键是房间够大,还能随便折腾。
开了个最大的套房,一进门,周耗子就迫不及待地往床上一躺,扯着嗓子喊:“三哥,我先来!我实在撑不住了,再睡不着我就要成仙了!”
徐老三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那块神奇的搓澡巾,在手里掂了掂,这搓澡巾经过这些天的使用,颜色似乎比之前更亮了些,摸起来也更顺滑了。他走到床边,示意周耗子翻过身来,然后把搓澡巾往他背上一搭,慢悠悠地搓了起来。
“力道怎么样?重了说一声。”徐老三一边搓一边问道,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脸上还是那副清心寡欲的样子,仿佛不是在帮人解决失眠,而是在搓一块普通的搓澡巾。
周耗子刚想说有点轻,下一秒就感觉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后背蔓延开来,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就像被搓掉的泥垢一样,一点点消失不见。他原本还圆睁着的眼睛,不知不觉就开始打架,嘴里嘟囔着:“舒服……太舒服了……三哥,你这手艺……比网吧的沙发还得劲……”
话音未落,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噜声,周耗子竟然直接睡着了,睡得那叫一个香,嘴角还流着哈喇子,梦里似乎还在笑,估计是梦见自己再也不用被光头追着搓澡了。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宋江忍不住凑上来,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周耗子的胳膊,见他没反应,惊叹道:“我靠,三哥,你这也太神了吧?这才搓了不到三分钟,老八就睡死过去了?比安眠药还管用啊!”
赵铁牛哈哈大笑,拍着徐老三的肩膀:“我就知道三哥你有本事!这下老八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省得他天天在我耳边叨叨,烦都烦死了!”
徐老三收回搓澡巾,随手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小意思,下一个谁来?”
话音刚落,老四王大力就举着保温杯冲了上来,一脸激动地说:“三哥,我来我来!我最近练卧推,总感觉胳膊没劲儿,你能不能帮我把‘没劲儿’给搓掉?我想练出八块腹肌,变成健身房最靓的仔!”
徐老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货浑身肌肉已经够发达了,胳膊比别人的大腿还粗,竟然还嫌没劲儿。他点点头:“行,过来吧,站好。”
王大力立马挺直腰板,像个小学生一样站得笔直,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徐老三拿起搓澡巾,往他胳膊上一缠,开始搓了起来。
刚开始搓的时候,王大力还没什么感觉,嘴里还嘟囔着:“三哥,再重点,再重点,我不怕疼!”
徐老三手上加了点力道,下一秒,王大力就感觉胳膊上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搓掉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涌了上来,原本有些酸胀的肌肉瞬间变得充满了活力。他忍不住挥了挥胳膊,只听“呼”的一声,拳头带起的风差点把旁边的钱串子给吹倒。
“我靠!这也太猛了吧!”王大力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胳膊,“三哥,我感觉我现在能举起来一头牛!不行,我得找个东西试试!”
说着,他就看向了旁边赵铁牛带来的半扇猪肉,二话不说,伸手一抄,就把半扇猪肉举了起来,还轻松地转了个圈,脸不红气不喘,嘴里还喊着:“再来点!还有没有更重点的?”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钱串子更是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生怕他把猪肉扔到自己身上。宋江连忙拦住他:“老四,别闹了!这旅馆房间小,别把东西砸坏了,要试回头去你健身房试去!”
王大力这才恋恋不舍地把猪肉放下来,一脸兴奋地对徐老三说:“三哥,你太牛了!以后我天天来给你送蛋白粉,你有空就帮我多搓几下,我要变成超级猛男!”
徐老三摆摆手,一脸无所谓:“随缘吧,我不一定有空。下一个。”
这次轮到老五钱串子了,他磨磨蹭蹭地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犹豫,支支吾吾地说:“三哥,我……我能不能让你帮我搓掉‘花钱的欲望’?我最近总忍不住想买东西,刚赚的钱就花没了,心疼得慌。”
众人一听,顿时哄堂大笑。宋江拍着钱串子的肩膀:“老五,你都够抠门的了,还要搓掉花钱的欲望?那你以后岂不是连饭都舍不得吃了?”
钱串子脸一红,嘟囔道:“我就是想多攒点钱,万一以后兄弟们有难处,我也好帮衬一把。”
徐老三倒是没笑,点点头:“行,过来吧。”
钱串子走到徐老三面前,紧张地闭上眼睛。徐老三拿起搓澡巾,往他胸口一搓,刚搓了两下,就看到钱串子原本紧绷的脸慢慢放松下来,眼神也变得平静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徐老三停下了手:“好了。”
钱串子睁开眼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原本看到钱包就想花钱的冲动,竟然真的消失了。他忍不住掏出钱包,看着里面的钱,竟然一点想买东西的欲望都没有,反而觉得把钱存起来更踏实。
“真……真的管用!”钱串子激动地说,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三哥,太谢谢你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乱花钱了!”
徐老三没说话,示意下一个。老六孙猴子早就等不及了,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嬉皮笑脸地说:“三哥,我来我来!我最近送外卖总被客户差评,你能不能帮我把‘差评’给搓掉?让我天天都能拿全勤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