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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自成乍一听到罗战的话，整个人瞬间懵逼了。

自己就是活不下去才去穿一身黑皮子，刚刚要不是这些东北军冲进警局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自己的局长赵永年动手，哪怕自己知道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汉奸。

要自己管着40号人，而且还是驻守承德门，一想到这张自成的手止不住发抖，掌心全是冷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警服上的血迹，又抬头望向罗战那双锐利的眼睛，喉咙发干，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罗战看出了他的犹豫，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兄弟，你刚才那一枪，已经证明了你的胆量。现在，整个煤都城的老百姓能不能活命，就看咱们能不能守住城门！

张自成深吸一口气，突然狠狠抹了把脸，咬牙道，罗长官，我干！承德门交给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小鬼子就别想从那儿进来！

话音落下当即转身冲着身后的警察弟兄们吼道，兄弟们！咱们穿这身黑皮子，没少挨老百姓骂！今天，咱们就用这条命，替祖宗争口气！

四十多名警察齐声应和，虽然装备简陋，但眼神里已经燃起了战意。

命令下达完毕，众人迅速散开，各自奔向自己的防区。

“我的个亲娘耶，这日子怎么过哟！”

煤都城内百姓们被突如其来的枪炮声惊得乱作一团，街面上挑着货篮卖熏肉大饼的王婆刚刚跨出门，一声炮响吓得整个人又缩进门房。

整个人哐当一下跌坐在地上，哆嗦着往屋里爬。

“老头子，老头子，打仗了，又打仗了！”

老婆子别嚎了！

里屋传来老伴的低吼声，却见老许头拎着把锈迹斑斑的鸟铳冲出来，“赶紧的躲到地窖里去。”

“老头子，那你了！”

“赶紧滚，别在这逼逼叨叨，再不走信不信老子大耳刮子呼死你！”

老许头一把将老伴推进地窖，端着鸟铳凑近窗户口往外瞄去，虽然枪炮声不绝于耳但没见到一个当兵的在街上乱窜。

约莫半刻钟后，老许头掀开地窖的盖子钻了进去。

“当家的，上面怎么样了？”

见许老头钻进地窖，王婆当即迎了上去，急切的问道，“不知道许娃儿怎么样了啊！”

可许老头却是吧唧吧唧的不停地抽着旱烟，不说一句话，反倒是吓坏了王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便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我可怜的儿哟，叫你不要去当兵吃粮，你非得去，现在打仗了....”

“啪！”

兴许是许老头被王婆的嚎哭惹得心烦，亦或者是担心自己儿子，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朝着王婆脸上抽了过去。

“哭哭哭，哭你马勒戈壁的，老子都没死嚎丧啊！”

“再嚎一嗓子老子抽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