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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众人低声应道，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流露出猎手般的兴奋。

程贵迅速爬回驾驶室。

刹那间两道刺眼的雪白光柱猛地撕裂夜幕，如同两柄利剑，直直地射向土路，将迎面而来的那队人马完全笼罩其中。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原本喧闹的队伍瞬间大乱！

“哎呦我艹！啥玩意这么亮！”

“妈的！眼睛瞎了！”

“是探照灯？碰上兵了？！”

“慌什么！都他妈别乱！”

一个粗野的声音试图维持秩序，但在强光刺激和人喊马嘶中效果甚微。

马匹受惊，希律律地嘶鸣着人立而起，几个骑术不精的土匪直接被甩下马来。

步行的土匪们也下意识地抬手遮眼，乱成一团，火把掉了一地。

黄八斤也被这强光晃得眼前白茫茫一片，心中又惊又怒，强自镇定，眯着眼试图看清光晕后的情况，大声吼道。

“前面的朋友！哪条道上的？报个蔓儿！在下黑风寨黄八斤！今晚借道发财，行个方便！”

黄八斤的声音在空旷的野地里回荡，但光晕后面毫无回应，只有一片死寂，那沉默比任何喊话都更令人心悸。

“八…八爷，情况不对啊……”

黑炮凑过来，声音有些发颤，他隐约看到光晕后面似乎有人影和……枪口的反光？

黄八斤心里也直打鼓，但仗着人多，还是硬着头皮喊道，“朋友！是嫌兄弟们没拜码头吗？今晚的‘红货’（抢来的财物），分你们三成！交个朋友如何？”

回应他的，是光晕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不必了。”

“你们的所有‘红货’，还有你们的命……”

“我全都要。”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这是不要老子活了？”

黄八斤被这嚣张至极的回应彻底激怒了，恐惧瞬间被凶悍取代。

在同华这片地界横行多年，还没见过谁敢这么跟他说话，甚至要连他的命都拿走！

“给脸不要脸！真当爷爷我是泥捏的？”黄八斤猛地举起手中的盒子炮，对着卡车大灯的方向就是一枪！

“砰！”

枪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子弹不知飞向了何处。

“弟兄们！抄家伙！给我打！灭了这群不开眼的龟孙！抢了他们的车和货！”

土匪们见当家的大爷开了枪，也纷纷嚎叫着举枪射击。

一时间，噼里啪啦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汉阳造、老套筒、鸟铳发出的火光在黑暗中闪烁，子弹嗖嗖地打在卡车周围的土地上、树干上，溅起片片碎屑，甚至有几发流弹“铛铛”地打在卡车坚硬的引擎盖上，迸出几点火星。

然而，他们的射击毫无准头，更像是壮胆和恐吓。

在强光直射下，土匪根本看不清目标，只能朝着光的大致方向胡乱开火。

面对这稀疏杂乱的火力，隐藏阴影中的陆九渊一行人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指挥官？”

程贵低声询问，手指已经扣在了81杠的扳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