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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圣裘德悲悯之家的条件称得上优渥,每个孩子都能吃饱穿暖,她的衣服却永远是那几件最旧的,全是保育员用自己的旧衣裳改出来的。
每顿分到她碗里的食物也比别人少了大半,她比同龄的孩子瘦小得多,一头金发虽然仔细打理过,却仍透着营养不良的毛躁。
保育员心疼她,每回都偷偷藏几块干面包塞给她。她把面包收好,等到夜里无人时才慢慢拿出来吃。
即使她藏得再仔细,还是有几个男孩摸进了她的房间。他们把屋子翻得乱七八糟,将那些干面包悉数搜了出来,故意弄脏。
为首的那个仰着下巴看着她,笑得贱兮兮的,“你可以趴在地上舔着吃啊,浪费粮食可不好,对吧,没有名字的野孩子!”
她没说话,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硬邦邦的倔强。
就在这时,保育员赶到了。
那群男孩没有得逞。
卡特夫人蹲在她面前,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都怪我来晚了,下次一定不要离开我身边单独行动,知道吗?”
她拉着卡特夫人的手臂轻轻晃了晃,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卡特夫人,我想要一根铁丝,可以吗?”
一根铁丝而已,又能做什么呢?卡特夫人无法拒绝那双眼睛,于是给了她一根。”
阿不福思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来回踱步,表情难看得要命,“圣裘德悲悯之家在哪里?我必须去一趟!我倒要看看,哪个福利院敢这样虐待儿童!”
邓布利多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温和却带着安抚的力量,“阿不福思,先坐下。”
阿不福思瞪了他片刻,最终还是重重坐了回去,火气一点儿没消。
伏地魔兴致缺缺,“铁丝?太蠢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小聪明都毫无意义。”
贝拉刚想附和,犹豫了一下又闭上了嘴,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脸颊。
汤姆·里德尔仍然一言不发,只是望着幕布上那个瘦小得有些过分的身影。
哈利急得坐不住了,“就算用铁丝打开了那些混账的房门,她那点力气根本打不过他们!那几个男生比她高了一整个头不止!”
罗恩也义愤填膺,拳头都捏紧了,“要是能让他们睡得跟死猪一样就好了!那就能为所欲为了!”
赫敏同样心急如焚,但无论哪一种设想,那个瘦小的孩子都毫无胜算。她那副营养不良的身体,根本无法和那些高出她许多的混账小子对抗。
莉莉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若有所思地开口,“那位院长夫人看起来有失眠的毛病,她的眼下常年挂着青黑,也许她的房间里放着类似安眠药的东西。”
罗恩好奇地转过头:“安眠药是什么?”
赫敏微微一笑,难得耐心地解释:“就是麻瓜世界用来让人陷入沉睡的药物。”
坐在后面的亚瑟·韦斯莱轻轻给了自家儿子后脑勺一下,“叫你平时不好好听我说话,一问三不知。”
罗恩捂着脑袋,委屈地嘀咕,“怎么一个两个都爱打我……迟早要被你们打傻了。”
哈利眼睛忽然亮了,“所以,如果她搞到了安眠药,就可以给那些混账小子下药,等他们睡着了再狠狠教训他们?”
詹姆恶劣地勾起嘴角,靠在椅背上,“只是教训吗?如果是我,我非得让他们把自己当初扔在地上的那些面包舔干净不可。”
小天狼星抱着胳膊,“只是舔干净?叉子,你还是太善良了。”
莉莉面无表情地抬手给了詹姆一拳头。
詹姆夸张地哎哟了一声,顺势靠在莉莉肩膀上,揉了揉被捶的地方,嬉皮笑脸地讨饶,“给我留点面子嘛,儿子在这儿看着呢。”
他拉过莉莉的手放到自己胸口,“你打我还不是你自己手疼——”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卡住了,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被忽略了很久的事,“等等……上学那会儿,我好像总是早晨起来腰酸背痛的……”
他缓缓偏过头,看向莉莉,语气里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狐疑,“不会是你给我下了药,然后偷偷溜进寝室来暴揍我吧?”
莉莉眨眨眼睛:“怎么可能呢,亲爱的。”
“她成功地从院长夫人的房间里偷来了安眠药,又顺利地将其下进了那个总是带头欺负她的男生的牛奶里。
她躲在角落里,亲眼看着他喝下去,才从阴影里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那是她来到福利院这四年来,第一次真正发自内心的笑。
她忽然发现,干坏事时的心情竟比想象中要美妙得多,跟卡特夫人帮助她时那种温暖的感激完全不同。
夜半时分,她拿着铁丝撬开了那两个跟班的房门,从他们房间里翻出些贴身的小物件,随后才潜入那个带头男生的房间。
月光从窗格间漏进来,落在他熟睡的脸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一会儿,脸上又浮起那种奇异的,如获至宝般的微笑,仿佛在这一刻,她终于找到了某样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抽走他脑袋底下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按在他脸上。男生毫无反抗的迹象,安眠药的剂量她算得刚刚好。
接着,她从怀里掏出一根非常结实的绳子。”
邓布利多的神情凝重起来。
伏地魔却反倒笑出了声,“看来她是为了防止那男孩中途挣扎醒来,才事先把人绑起来再收拾。在没有觉醒魔力天赋的条件下,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教训方法,也算不错了。
他歪了歪头,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点点无趣,“可惜还是不够聪明。”
“不。”
观影厅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道声音的来源。
黑发少年靠着椅背,神情懒散而冷淡。
可正因为是他说的,才格外引人注目,他们已经知道,他是伏地魔的魂器,是十六岁的伏地魔。
同一个人的思想,却没有同步。
“她要把他吊到窗户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