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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苏砚舟双目赤红，面容扭曲，突然狠狠咬破舌尖！

“噗——！”

一口精血混杂着浓郁如墨的黑雾，毒箭般喷向公案上的账册与日记，竟是想在最后一刻毁掉所有证据！

“小心！”夜玄寂瞳孔骤缩，他一直在旁听席上，以九皇子之尊坐镇施压。

此刻见状，不顾旧伤，身影一闪，一道璀璨的金色光盾瞬间在凌清浅身前展开。

黑雾撞在光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本被黑雾笼罩的账册，忽然金光大作！

器灵锈锁感应到危机，耗尽最后的力量，引动了账册夹层中，由苏明远用特殊药水写下的隐形墨迹！

一行霸道而冷酷的字迹，在金光与黑雾的交织中缓缓浮现，字字诛心，赫然是苏明远的亲笔：

“吾儿承毒业，当以魇面代罪，若败，焚尸灭迹。”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这行字如同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苏砚舟所有的癫狂与侥幸。

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那缠绕着他的绿色苔藓也随之停止了生长。

他“噗通”一声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喃喃自语：“焚尸灭迹……原来……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是可以被牺牲的……”

绝望之下，他再无隐瞒，将当年如何遵从父命，与凌啸天合谋，以“蚀骨香”为引，将凌清浅之母献祭于后山毒阵，换取凌家投靠苏氏门下的所有细节，尽数供出。

“混账！畜生！”赵铁柱气得浑身发抖，猛然起身，声震大堂：“罪犯苏砚舟，罪大恶极，打入死牢！凌家族长凌啸天，狼心狗行，构陷发妻！传本官令，即刻查封凌家，褫夺其所有爵位，合族上下，尽数收监，听候发落！”

宣判声落，大快人心。

凌清浅却并未露出半分喜悦。

她静静地看着被拖下去、宛如一滩烂泥的苏砚舟，目光落在他腰间。

因剧烈挣扎，一枚玉扣从他内衬中掉落，滚落在地。

那是一枚只剩下一半的玉扣，上面雕刻的纹路，竟与影八密报中，那个深夜探监的黑衣人所佩玉玦上的“莫”字，有七分吻合！

苏家背后的人，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

退堂之后，喧嚣散尽。

凌清浅扶着脸色苍白的夜玄寂，正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一道微不可察的、苍老的声音，仿佛穿透了空间，直接在她耳畔响起：

“丫头，停手吧。你再挖下去，刨开的就不是苏家的坟，而是皇陵的根基了。”

是莫婆婆！

凌清浅脚步一顿，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颈间的项链，那水晶石挂坠传来一丝温润的暖意。

她抬起头，越过层层叠叠的朱红宫墙，望向那被阴云笼罩的皇宫深处。

皇陵的根基……

她清冷的眸中，没有半分退缩，反而燃起了一簇更加决绝的火焰。

她轻声呢喃，仿佛在对天上的母亲诉说：

“娘，这……才只是开始。”

一场席卷帝都的巨大风暴看似尘埃落定，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真正致命的雷霆，才刚刚在九天之上汇聚成形。

第二天，金銮殿上，百官肃立。

不等圣上开口，一道苍老而悲怆的身影便抢先出列，正是被连夜从府中“请”来的凌啸天。

他竟率先发难，朝着御座重重叩首，声泪俱下地指使一名早已安排好的王婆哭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