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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她目光倏然转向太医院院判，“而火麟血与无根花这两味辅料，恰恰是苏家调制‘静思香’时，从不外传的独门秘方！敢问院判大人，我说得对也不对？”

太医院众御医早已面如土色，一个个冷汗涔涔，无人敢发一言！

此女竟能一字不差地背诵出传说中的禁书内容，这已非凡人所能及！

凌啸天见状，脸色惨白，知道大势已去，彻底陷入疯狂。

他猛地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函，高举过顶：“陛下！这妖女与魔修早有勾结！这是从她房中搜出的通信，墨迹尚新，铁证如山！”

心腹太监立刻将信呈上。

夜承乾扫了一眼，那信纸上的字迹确实与凌清浅有几分相似。

凌清浅却依旧不慌不忙，她取下颈间那枚水晶石项链。

“陛下，此物乃家母遗物，能辨纸张年份。”

她将项链悬于信纸之上，水晶石散发出柔和的微光，如水波般轻扫而过。

光晕掠过纸面，奇迹发生了！

信纸底层，竟缓缓浮现出一行极淡的水印小字：“癸卯年七月，凌府私印仿制”。

凌清浅淡然道：“此纸，产自我凌家城西的造纸作坊，专供我父书房所用。就连纸上因潮湿而生的霉斑走向，都与父亲书房窗下第三摞公文上的霉斑，同源同向。父亲大人，您说巧不巧？”

全场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噗通”一声，凌啸天浑身力气被抽空，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苏砚舟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不再辩解，猛地从袖中甩出一张漆黑的符纸——魇面残符！

他要当庭焚毁所有证据，与所有人同归于尽！

然而，凌清浅比他更快！

就在他甩出符纸的瞬间，她宽大的白袖反手一扬，袖口处，竟同样闪过一道一模一样的符文光芒！

“微光拟态！复制！”

两股同源却相逆的力量在殿中轰然对撞！

苏砚舟的符力竟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狠狠倒卷而回，黑色的火焰“轰”地一声反噬其身！

“啊——！”

他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跪倒在地，浑身被自己的符火点燃，满地翻滚。

也就在此时，殿外忽起狂风，吹得廊柱上的宫灯疯狂摇曳，一道快到极致的金色虚影在高天之上一掠而过，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鹰啼！

夜玄寂终是没忍住，引动体内尚未稳固的光明灵力，制造了这一场混乱，替她掩盖那过于惊世骇俗的手段。

金銮殿内，一片鬼哭狼嚎，混乱不堪。

唯有龙椅之上的夜承乾，身体微微前倾，他没有看在地上翻滚的苏砚舟，也没有看瘫软如泥的凌振业，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死死锁定了殿中那道孑然而立的白衣身影。

许久，他嘴角逸出一丝玩味的低语，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有趣……当真是，有趣。”

他缓缓靠回龙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目光中的兴趣越发浓厚。

“此女，留着。”

几个字，如同一道无形的圣旨，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的喧嚣与骚动。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苏砚舟微弱的呻吟和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

凌清浅静静地站在那里，迎着那道来自九五之尊的、探究的目光，背脊挺得笔直。

这一局，她胜了。

但金銮殿的门外，另一局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