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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沧溟那让人偏头痛的高音刚飙上去，“嗡”的一声，半空中像是炸开了个巨大的烟花铺子。

那是灰隼那个老烟鬼的信号。

成千上万只火鸦像是饿了三天的丧尸，嘎嘎乱叫着冲向祭坛四周的守卫。

一时间，火光、鸟屎和惨叫声齐飞，原本肃穆的“自助餐现场”瞬间变成了菜市场械斗。

“机会。”

凌清浅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甚至还有空伸手正了正腰间的假令牌，接着像是往沸水锅里下饺子一样，纵身一跃。

噗通。

入水的感觉极其糟糕。

这根本不是水，是一种高粘稠度的生物胶质，带着温热和一股让人想把上周吃的饭都吐出来的铁锈味。

视线瞬间被暗红色的滤镜覆盖，耳边的喊杀声变成了沉闷的咕噜声。

她没空恶心，左臂上的藤蔓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瞬间炸开，化作无数条粗壮的根系，拽着她像一颗深水炸弹般极速下潜。

在那浑浊的深处，两盏巨大的黄灯笼亮了起来。

那是毒蛟冥河的眼睛。

水流剧烈搅动，一条布满鳞片、比火车头还大的尾巴带着要把水池劈开的气势横扫过来。

这一下要是挨实了，就算是装了钢板也能被拍成二维动画。

凌清浅没躲。

她只是把完全木质化的左臂向前一送，那种源自基因深处的“草木低语”全功率开启。

“你要弑母吗？大家伙。”她在心里默念，虽然不知道这种跨物种沟通能不能行，但生物学告诉她，嗅觉记忆是最持久的。

那条带着毁灭气息的巨尾，在距离她鼻尖不到三厘米的地方，硬生生踩了刹车。

激起的水压推得凌清浅在水里翻了好几个跟头。

等她稳住身形，就看见那个大家伙把巨大的脑袋凑了过来。

它鼻孔里喷出的气泡打在凌清浅脸上。

那双原本充满暴虐和杀戮欲望的竖瞳里，此刻竟然蒙上了一层水雾。

它嗅到了，嗅到了那个刻在它传承记忆里的味道——那是把它从死蛋里孵化出来的气息，是药神血与雷音藤共生的味道。

“呜……”

巨大的毒蛟发出一声像小狗被踩了尾巴似的呜咽，那一瞬间，这头此方世界的顶级掠食者，委屈得像个三百吨的孩子。

“乖。”

凌清浅伸手拍了拍它粗糙的吻部，指尖微动，锋利的木刺划破了左臂木化与血肉交界的地方。

一滴精血渗出。

在水里，这滴血没有散开，反而像是红宝石一样凝而不散，晃晃悠悠地沉向池底最中心那个黑洞洞的泉眼。

那是这个庞大生化反应堆的核心。

“滴答”。

虽然是在水里，但凌清浅脑海里却清晰地响起了这一声。

池底那一小片淤泥突然亮了。

一朵只有巴掌大的血色莲花缓缓绽放，花瓣不是植物纤维，而是某种半透明的晶体。

光影流转间，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穿着红裙的小人儿从花心飘了出来。

她没有实体，整个人像是由红色的烟雾捏成的，眉眼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哀怨。

“你是谁？”那小人儿绕着凌清浅转了一圈，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一股久远的回音，“啊……是你。你身上的味道，和那个爱哭鬼一模一样。”

爱哭鬼？

凌清浅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发问，红衣女子那张袖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虽然这笑比哭还难看。

“她当年把你塞进空间裂缝的时候跟我说过，”女子伸出透明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凌清浅的眉心，“她说，若有一天她的女儿能找回这里，就把这东西给她。”

“她说这是她欠你的奶粉钱。”

凌清浅嘴角抽了抽。这像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娘会说出来的话？

红衣女子没再废话，她双手猛地插入自己的胸膛——也就是那朵莲花的花心，用力一撕。

没有血腥，只有璀璨的金光。

一滴金黑交织、像是流动的水银般的血液悬浮在水中。

那里面蕴含的能量波动，让四周的池水都开始沸腾。

归源魔血。

初代魔尊最纯净的本源，也是治疗那个病秧子的最后一块拼图。

“拿去吧，我要下班了。”红衣女子的身形开始变得稀薄。

凌清浅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滴血的瞬间，头顶的水域突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