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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有些迟钝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夜玄寂苍白的脸颊。

那种温热的触感通过神经末梢传回大脑，试图唤醒某些沉睡的数据。

“你是……谁？”

她歪了歪头，眼神清澈却茫然，像个刚刚格式化完毕的硬盘。

夜玄寂掐着墨沧溟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他眼底那抹刚升起的戾气瞬间凝固，随即化作了深不见底的痛色。

“忘了？”他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低头，一口咬破了凌清浅的指尖。

十指连心，凌清浅微微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抽回手。

夜玄寂含着她的血，舌尖卷过那抹猩红，随后俯身，以血为墨，在她那只布满裂纹的左臂藤甲上飞快地画了一道繁复的符文。

“既然忘了名字，那就记着这个。”

符文成型的瞬间，一道刺目的血光亮起。

凌清浅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紧接着，一种奇异的共振感传遍全身。

咚、咚、咚。

两个人的脉搏，在这一刻竟然完全重叠，频率分秒不差。

夜玄寂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种要把她拆吃入腹的偏执：“听清楚了，我是你的刀，你的药，也是你的命。你可以忘了全世界，但这该死的心跳声，你必须给我刻进骨头里。”

半空中的墨沧溟脸都紫了。

被当众喂狗粮还是其次，关键是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作为一代枭雄，这种屈辱比死还难受。

“好……很好！”墨沧溟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那就一起死吧！”

他体内那块原本就被凌清浅用“伪魔息”刺激过的碎片，此刻在他的催动下，彻底崩解。

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像核弹引爆的前兆般急速膨胀。

他是要引爆自己体内所有的魔尊碎片，拉着整个祭坛陪葬！

“想自爆？”

夜玄寂松开手，像是扔垃圾一样把墨沧溟甩向那沸腾的血池，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你也配用魔的力量？”

他没有退，反而上前一步，那只苍白修长的手掌，重重地按向了下方那口即将失控炸裂的血池表面。

“既然你这么渴望魔，那我便让你看看——”

夜玄寂眼底的金芒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那是一种比夜色更纯粹的黑，带着君临天下的霸道。

“真正的魔尊，只听她一人的号令。”

轰隆——！

随着他掌心按下，原本狂暴沸腾、四处乱溅的血浆，像是遇到了天敌的羊群，瞬间静止。

紧接着，整池的血液开始逆时针疯狂旋转，却不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朝拜。

在那血池的最中心，一道金黑交织的巨大光柱冲破了屋顶的束缚，逆流而上，直刺苍穹。

那光柱中蕴含的威压，让百里之外的飞鸟尽数坠落。

而在遥远的废墟深处，那口一直沉寂的透明冰棺，似乎感应到了某种血脉相连的呼唤，棺盖微微震颤，发出了一声清脆的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