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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青紫的嘴唇和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眼神里是滔天的悔恨与自责。

他猛地撕下自己一片衣襟，胡乱地裹住她还在加速木化的手臂，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停下！我不值得你……”

话还没说完，他眼中的挣扎瞬间被一片水汽蒙住，瞳孔化为纯粹的蔚蓝。

一股庞大的水灵力在他周身爆发。

下一秒，瓢泼大雨从天而降，仿佛要将整个药谷淹没。

是那条人鱼的人格。

凌清浅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浇了个透心凉，却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魔尊”，咧嘴笑了。

她抬起还能动弹的右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水，声音虚弱却带着一股子显而易见的得意。

“值得。因为你是我第一个‘成功案例’。”

一个能让她这个双料博士都热血沸腾的研究对象，怎么可能不值得？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掌心相贴的双生魔印，毫无征兆地爆发出璀璨的微光。

一缕融合了两人气息的精血，竟从印记中凭空浮现，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转，凝聚成一个约莫三寸高、光溜溜的稚童虚影。

那小小的虚影揉了揉眼睛，睁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看了看凌清浅，又看了看夜玄寂，奶声奶气地脆生生唤道：“娘亲？爹爹？”

凌清浅当场石化，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宕机。

娘亲？爹爹？这什么见鬼的展开！

那被称为“契”的器灵虚影却没给她反应时间，小小的身子一晃，直接扑向了夜玄寂的眉心。

“爹爹别怕，我帮你们记住彼此。”

稚嫩的童音落下，一股温和的力量从夜玄寂的眉心散开，强行梳理着两人因魔印而纠缠在一起的混乱记忆碎片。

凌清浅的脑海里，那个穿着青裙女子的背影，第一次变得清晰起来。

火光冲天的药谷里，那女子正焦急地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放入藤篮，她抬起手腕，想要擦去脸上的泪痕，腕间那条由无数细小水晶串成的项链，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桀桀桀……死到临头，还在卿卿我我！”

阴冷的狞笑声如同一盆冰水，将凌清浅从那段陌生的记忆中浇醒。

不知何时，净魔教的大阵已经彻底压了下来。

血手罗刹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两只笼中困兽。

他双手结印，背后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长钉。

“尝尝这‘万魂钉’的滋味吧！”

他狞笑着一挥手，上万根淬着怨魂的毒钉，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洪流，铺天盖地而来。

凌清浅踉跄着站起身，左臂的剧痛让她差点跪下。

她深吸一口气，掌心的魔印与夜玄寂的掌心遥相呼应，发出强烈的共鸣。

一股狂风骤然以她为中心卷起，硬生生将那片钉雨吹得偏离了方向，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

她猛地咳出一口血，却带着笑意，抬头看向身边那个五种瞳色疯狂轮转的男人。

“现在，”她擦去嘴角的血，眼底闪烁着一种名为疯狂的光，“借你光能一用？”

夜玄寂体内五重人格的虚影齐齐一震，五双颜色各异的瞳孔同时亮起，死死盯着她。

他们都在她眼中看到了一种让他们心悸的决绝。

她要主动共享他们所有的异能，哪怕这会让她像一支被瞬间点燃的烟花，在极致的璀璨后，彻底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