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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决绝的念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夜玄寂体内五个混乱的神魂上。

五个虚影，五双不同颜色的眼睛，在这一刻，竟齐齐流露出一丝近乎畏惧的震动。

他们都看懂了她眼里的疯狂。

她要当那支烟花，璀璨到极致，然后化为灰烬。

就在这剑拔弩张，连空气都快要凝固的瞬间，一道青色的影子，跌跌撞撞地从谷口废墟的阴影里扑了出来。

“凌姑娘！”

是青鸾。

她浑身是土，衣衫上还带着被罡风刮破的口子，显然是一路潜行，吃了不少苦头。

凌清浅的注意力被瞬间拉扯过去，她警惕地眯起眼，右手依旧虚握着，准备随时从夜玄寂那里“抢”来力量。

青鸾却没有半分敌意，她跑到近前，因为跑得太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稳住身形，顾不上喘气，直接将一样冰凉温润的东西，强行塞进了凌清浅还能动弹的右手里。

“拿着！”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得像是要烧起来，“师父……谷主让我交给你的！”

是一枚玉佩。

入手微暖，触感细腻，像一块凝固的羊脂。

凌清浅低头看去，这玉佩已经被修复得完好如初，上面那个古朴的“莫”字，在昏暗的晨光下，仿佛有自己的生命。

玉佩中心镶嵌的一块青玉髓，在接触到她皮肤的刹那，竟发出一阵嗡鸣。

这嗡鸣声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的意识深海。

脖子上那条水晶项链，像是被唤醒的同伴，也跟着剧烈地振动起来，发出一模一样的频率。

两者，同源！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脑海里，那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炸响。

“叮！

容貌升级系统检测到‘药神莫愁’执念载体——‘青玉髓’。”

“核心模块解锁：‘溯颜镜·终章’激活！”

莫愁？

这个陌生的名字，像一把钥匙，捅开了凌清浅记忆中最深处的那把锁。

她指尖下意识地抚过玉佩上那个“莫”字。

眼前轰然一变。

熊熊燃烧的药田，冲天的火光，还有那令人窒息的焦糊味，一切都真实得仿佛她就站在那里。

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女子跪在火海前，背影决绝而悲伤。

她飞快地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放入藤篮，手腕上那条细碎的水晶手链，在火光中，因一个用力的动作，啪地一声断裂。

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珠子，从手链上崩落，滚进了被鲜血浸染的泥土里。

那珠子……分明就是她脖子上戴的这一颗！

画面中，青裙女子做完这一切，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她缓缓回头，隔着遥远的时空，与凌清浅的视线对上了。

那是一张和她有七分相似，却更加温婉成熟的脸。

她脸上挂着泪，嘴角却带着一抹释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