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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花粉平时无毒，但一旦遇到龙涎草激发的毒瘴，就会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变成强效致幻剂。

原本还在叫嚣着“杀无赦”的死士们，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有的甚至开始对着空气挥刀，仿佛那里有杀父仇人。

第三滴，也是最关键的一滴，精准地射向了毒瘴源头那株被污染的龙涎草。

“醒来。”

凌清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株作为阵眼的龙涎草猛地颤抖了一下。

它是天地灵物，被强行炼化本就是奇耻大辱。

此刻得到了扶桑神木汁液的滋养，那一丝灵智瞬间复苏。

报复，是植物最本能的反应。

噗嗤！

龙涎草原本柔弱的根系瞬间化作无数尖锐的木刺，反向扎入了操控者的经脉之中！

站在大军后方的一名黑袍法师，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被吸成了一具干尸。

仅仅三个呼吸。

没有千军万马的对冲，没有光影炫目的斗法。

那支足以踏平一个小国的死士大军，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溃不成军。

躲在暗处断崖后的燕破，手里的骨哨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如果说之前他对凌清浅是敬畏，那么现在就是恐惧。

这种不动声色间调动万物、改写战局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武者的认知范畴。

“这哪里是药农……”燕破嘴唇颤抖，“这分明是……神。”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不起眼的灰色药囊，那是禁军斥候专用的急救包，但他却将一张画满红线的羊皮纸塞了进去——帝都布防图。

随后，他扯下一根头发，在药囊口打了一个极其特殊的“双扣结”。

那是二十年前，凌家军内部传递绝密情报时的死结手法。

这世上，除了那些早已死去的老兵，只有凌家后人认得。

趁着混乱，一只看似路过的灰隼抓起药囊，悄无声息地滑过药谷上空，将那东西丢在了凌清浅身侧的草丛里。

做完这一切，燕破像个幽灵一样，带着剩下的亲信迅速消失在阴影中。

“噗——”

危机解除的瞬间，凌清浅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倒了下去。

那条晶臂上的青金色纹路，此刻已经像疯狂生长的爬山虎，蔓延过了肩膀，直逼锁骨。

冰冷的石化感正在吞噬她的呼吸。

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她。

夜玄寂的手在抖，但他抱得很稳。

他眼底那狂暴的魔焰还在跳动，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正在疯狂撞击着名为“理智”的栏杆。

他想杀人，想把那些让凌清浅受伤的蝼蚁全部撕碎。

可他更记得，她在失去意识前，那根扎在他眉心的“无言针”，那句“带你回家”。

“做得……不错。”

烬的声音在两人的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教会疯子杀人很容易，但教会疯子克制……这或许比毁灭世界更难。”

凌清浅勉强睁开眼，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在她即将陷入昏迷的前一秒，她看到识海深处，那个一直跟在曦身边的小小光团突然亮了一下。

一道虚弱至极，却带着最高级别预警的声音，在她即将关机的大脑里炸响。

“娘亲……别睡……”

“融合……倒计时……只剩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