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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崖顶死士大军后方的几名黑袍操控者，身体猛地一僵，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七窍之中同时流出腥臭的黑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目睹这一切的燕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手里那张被汗水浸透的帝都布防图，烫得像一块烙铁。

这哪里是医术？这分明是以天地为棋盘，以万物为兵卒的鬼神手段！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母亲临终前，颤巍巍指着药谷方向说的那句话：“那地方……认人。”

原来，是真的。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看也不看，直接拉环掷向高空。

咻——砰！

一朵青色的、形似飞蛾的烟花在黑云下炸开，光芒黯淡，却异常醒目。

那不是皇令制式的任何一种信号，而是二十年前，凌家旧部之间用于死境求援的“青蚨令”。

此令一出，不死不休。

这是他在向那个摇摇欲坠的女子表明立场：我，愿为内应。

“呵呵……蝼蚁也敢逆天？”

一声尖利刺耳的冷笑在毒瘴最浓郁处响起，一道模糊的黑影——蚀之残影，在扭曲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凌清浅像是没听见他的嘲讽，只是缓缓抬起左手。

一株娇艳欲滴、通体血红的新生植物，正从她的掌心缓缓绽开，那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泣血曼陀罗”。

花瓣光滑如镜，清晰地映出了蚀那道藏身于空间夹缝中的虚影。

她没有攻击，甚至连杀气都没有。

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轻声道：“你怕的不是我，是这世上还有人……能解你的毒。”

话音落下的瞬间，蚀那道嚣张的残影仿佛被滚油泼中的雪人，骤然收缩，连一句狠话都没留下，便惊恐地隐入了虚空。

“吼——！”

一声压抑不住的兽吼从谷口传来。

夜玄寂踉跄着走出，那双半魔化的眼瞳死死锁定了崖顶燕破的方向，狂暴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凌清浅却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轻轻按住了他蓄力待发的手腕。

她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留他性命——他娘临终前说‘药谷的地认人’，如今，他信了。”

夜玄寂眼中的狂暴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但更多的，是对她话语的无条件遵从。

崖顶之上，燕破单膝跪地，将手中的长刀狠狠插入脚下的泥土之中。

刀锋入土，是他身为武人最沉重的誓言。

无声的臣服。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凌清浅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夜玄寂一把将她揽入怀中，那双抱着她的手臂，第一次没有因为魔气翻涌而颤抖。

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锁骨处那狰狞的青金纹路，缓缓伸出手，与她那只冰冷的晶体右手十指相扣。

黑金两色的锁链虚影，瞬间自两人交握的手腕处浮现，缠绕，共鸣。

刹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