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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

凌清浅骂了一句，眼眶有些发酸，但动作却更加狠厉。

“既然你想当肥料，那我就让你这肥料当得有价值点！”

她猛地抬起彻底玉化的左手，五指成爪，狠狠扣住自己左臂上的一块玉质藤甲。

咔嚓！

那是硬生生从自己“肉”上撕下来的声音。

虽然已经没有了痛觉，但那种灵魂被剥离的战栗感依旧让她浑身冷汗直冒。

她将这片蕴含着她本源气息的玉甲，混着刚刚曦给的那滴神树露珠，一把拍在了面前那株烬抗共生藤的主干分叉口上。

以前在实验室做植物嫁接的时候，需要精准的手术刀和愈合剂。

现在，她就是那把刀，她的灵力就是愈合剂。

“给我……分！”

随着她一声低喝，原本只是一股脑往下钻的藤蔓根系，仿佛被打入了一针兴奋剂，在地下骤然分叉。

这就是现代植物学的力量——顶端优势的逆向利用，诱导侧根爆发。

两股粗壮的根系，如同两条在地底穿行的地龙，循着“毒源”的气息，朝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狂飙突进。

蚀纹回路上，两道红线飞速延伸。

一道，如利剑般直指皇城东南角的丹鼎宗后山——那是青囊原本的炼丹密室。

另一道，却诡异地折向了皇城正北，最终停留在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钦天监的地窖。

那个刚才还在向外输出“毒茶”的源头，竟然就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的钦天监！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夜玄寂不知何时睁开了一线眼缝，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桃花眼，此刻浑浊得像是即将干涸的枯井。

缠绕在两人之间的黑金锁链上，渗出一缕殷红的血迹，在他指尖凝成一道扭曲的符文，瞬间烙进了凌清浅的心口。

“别去……”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风吹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血块。

“钦天监……

旧骨？

凌清浅瞳孔骤缩。

与此同时，已经顺着根系延伸过去的蚀纹回路，将一段模糊却令人心惊肉跳的画面直接投射在了她的视网膜上。

那是钦天监地窖的最深处。

那里没有星象仪，没有古籍，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在这片黑暗中，三百具早已风干的枯骨，正按照某种古怪的阵列盘膝而坐。

它们身上的衣物虽然腐烂，但依然能辨认出那繁复的云纹——那是只有皇族直系才能穿的规制。

而在阵列最中央那具枯骨的手里，竟然紧紧攥着一枚早已失去光泽的玉佩。

系统自动放大了那枚玉佩的细节。

虽然缺了一角，虽然蒙尘，但凌清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那个字。

那是一个刻得极浅、极卑微，却又带着几分倔强的“凌”字。

那是凌家庶女的信物。

是原主那个被家族视为耻辱、早已死在乱葬岗的生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