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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由无数光点构成的巨幅地图，直接投射在凌清浅的视网膜上。

“蚀之渗透图谱……”凌清浅倒吸一口冷气。

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七十二个红点。

丹鼎宗后山、皇宫御花园、北境妖域的兽王冢……每一个红点，都是一个正在运作的“蚀化节点”。

原来这个世界的筛子早就漏成了渔网，所有人都在网里当鱼，还以为自己在海里冲浪。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炸开一道撕心裂肺的传音，像是有人把扩音器塞进了她的大脑皮层。

“清浅！快走！”

是夜玄寂。

他的声音带着那种声带撕裂的破碎感，“那是‘殉道陷阱’！你封印了执念，阵法没有能量来源，它会直接吃你！”

吃我？

想得美！

凌清浅刚要动，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像沼泽一样黏稠。

地窖四壁渗出无数腥臭的黑血，那些黑血违背重力向上攀爬，迅速凝结成三百只漆黑的枯手，带着令人作呕的风声，铺天盖地抓向她的心口！

那是“蚀”的愤怒，也是饿了千年的进食本能。

躲不开了。

“既然想吃，那就崩了你的牙！”

她没有后退，反而猛地抬起那只仅剩骨架轮廓的透明右臂。

指尖那把锋利无匹的玉刃倒转，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心口边缘那仅存的一圈完好皮肤！

一摊青金色的血液喷薄而出，却并未落地。

凌清浅左手一挥，那株烬抗共生藤洒下的花粉被血雾卷入。

“爆！”

轰——！

血雾遇上黑手，就像热油泼进了雪堆。

刺耳的惨叫声在地窖内此起彼伏，那些枯手触碰到青金血雾的瞬间，立刻像烧焦的纸片一样卷曲、溃散。

趁着这一瞬的空隙，凌清浅脚尖一点，整个人猛地跳起，踉跄着退出了地窖入口。

刚一出来，她就脚下一软，跪倒在那层厚厚的骨灰上。

“嘶……”

她下意识想捂住肩膀，却发现左手完全不听使唤。

侧头看去，从左肩一直延伸到颈侧大动脉，原本温润的肌肤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冰冷坚硬的白玉。

触觉消失了。

甚至连那里的脉搏跳动都感觉不到了。

而在她摊开的玉质掌心里，正静静悬浮着第四滴晶莹剔透的液体。

那不是血，也不是汗。

净世露灵·澄从她发间钻出来，小小的一团光球有些黯淡，它绕着那滴液体飞了一圈，声音带着哭腔：“主人……你的眼泪，是暖的。”

凌清浅愣了一下，抬起右手摸了摸脸颊。

干的。

她没哭。

那是……身体因为失去了这部分“人”的特质，而替她留下的最后一滴生机。

就在这时，脚下的大地猛地一震。

不同于之前的震颤，这一次，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要把整个皇城的地基当饼干一样掰断。

凌清浅撑着身体回头，看向皇城正中央的方向。

子时未到。

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经透过厚厚的土层，像是宣告死亡的丧钟，沉闷地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