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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叶子边缘呈锯齿状，掌状深裂，叶面粗糙得像那天杀的归墟砂纸。

透过这覆盖大陆的根系网络，夜玄寂“看”清了那个身影。

是铁心，那个曾在南岭因腿伤被家族抛弃、后来被凌清浅硬生生用钢板把骨头接上的糙汉子。

此刻，他手里捏着的正是凌清浅最常骂的一种杂草——三叶葎。

“三叶葎，亦名拉拉藤。”铁心的声音像破风箱，却透着股死磕到底的倔强。

他举着那片草叶，对着面前那一排排即使在末日黑云下也挺直腰杆的孩童吼道，“背！谁背错了，今晚没饭吃！”

“性寒，味苦辛，清热解毒，利尿通淋……”

孩童们稚嫩的童音参差不齐地响起，起初还带着颤音，但随着第一个音节落下，那声音仿佛变成了某种撞击天道的钟锤。

每念一字，南岭那片刚被重新犁过的田垄上便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

这光不是灵力，没有任何攻击性，它更像是一种“理解”，一种“共识”。

光流顺着地脉疯狂奔涌，像是数亿条发光的毛细血管，瞬间泵入了夜玄寂脚下的这片死地。

咔嚓。

夜玄寂脚边那块被魔火烧成琉璃状的焦土突然裂开，一株嫩绿的新芽顶破坚硬的外壳，倔强地探出头来。

芽尖上，稳稳托着一滴晶莹剔透的露珠，那里面包裹着一抹极淡的金粉。

夜玄寂鬼使神差地俯下身，伸出那满是魔纹的舌尖，轻轻卷走了那滴露珠。

那是草药特有的苦涩，但紧接着，一股熟悉的、带着点甜腻的暖流在舌尖炸开。

这是……凌清浅做实验时最爱用的扶桑花粉提取液？

那一瞬间，夜玄寂那颗被魔气和神性反复拉扯的大脑，突然像通了高压电一样清晰起来。

他猛地明白了。

什么见鬼的系统，什么这世界不存在的“金手指”。

凌清浅那个疯女人，她根本就没把希望寄托在什么天道馈赠上。

她穿越前在实验室里写下的每一个分子式，教给村民的每一个“土方子”，甚至是为了哄小孩编的那些顺口溜，全都是她精心编写的代码！

所谓的“容貌升级系统”，表面上是让她变美的奖励，实际上是她利用善行反馈，将这些现代科学的逻辑，悄然刻入了这片大陆所有生灵的集体潜意识里。

她给这个病入膏肓的世界，打了一剂名为“文明”的疫苗。

“你在吃什么？那是我的……那是死人的祭品！”

半空中的归墟使者·寂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那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那张枯骨面具咔咔作响，原本漫天飞舞的灰纱瞬间崩解，化作万千根惨白色的骨针，暴雨般射向南岭那些正在诵读草方的百姓。

“聒噪。”

夜玄寂连头都没抬。

他反手握住心口那截还在搏动的扶桑残根，噗嗤一声，竟直接将其狠狠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痛吗？不，比起失去她的那些日夜，这点痛简直像是蚊子叮。

随着这一插，覆盖在他半身的青藤甲胄像是活了一样，疯狂蠕动、延展，瞬间在他头顶撑开了一张巨大的穹顶。

这网眼并非随意的编织，若是有显微镜在此，定能认出那是一个个放大百倍的《植物气孔开闭模型》。

咄咄咄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