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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春天的时候，穿上那双没补丁的鞋……”

每一个愿望都像一个小小的光点，在她原本快要熄灭的视界里重新点燃。

但这种获得是有代价的，凌清浅发现，每当她感知到一个他人的愿望，她关于夜玄寂的一段记忆就开始变得模糊。

就像是内存溢出，系统为了运行这个新插件，正在强制清理她的私人物品。

“去你的内存清理！”凌清浅在心底怒骂，却死死守住最后一丝清明，将全部的意念都凝聚在一个念头上：

“我想……再见他一面。不是见这个傀儡，是见那个会对我笑、会为我发疯的夜玄寂！”

这个愿望太重，重得让凌清浅颈间的那枚水晶项链爆发出了刺眼的强光。

“咔嚓。”

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在夜玄寂体内响起。

那是“无念丹”在他心脏深处形成的封印，裂开了一道头发丝般的细纹。

夜玄寂那双一直如死水般的眼眸，极快地掠过一抹挣扎的金芒，指尖也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一直枯坐在石堆上的哑潮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那双盲眼虽然看不见，却能听到那些来自地底的“愿望”之声。

那些声音不再是由于恐惧而产生的哀鸣，而是带着生机的呐喊，像是一股反噬的潮汐，将她苦心营造的恐惧气场震得粉碎。

“怎么可能……谁在说话？谁在许愿！”哑潮捂住双耳，老脸扭曲如干橘皮。

素心立于塔顶，看着原本已经认命的流民和孩子竟然开始在泥地里挖土，顿时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冒犯。

“装神弄鬼！”素心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挥向下方，“净世教众听令，给我掘地三尺！凡是有新芽萌发之处，一律毁尽，绝不许这妖女在此地留下任何祸根！”

一群身着黑袍的教徒拎着铁铲，气势汹汹地冲向那些泥坑。

就在铁铲即将落下的前一秒，那些刚刚钻出泥地的嫩绿芽尖突然微微一颤，叶片中心竟然浮现出一只如眼瞳般的纹路——芽瞳。

嫩芽没有被铲碎，而是在接触到铁铲的瞬间，化作了一颗颗莹润剔透的露珠。

这些露珠像是长了眼睛，灵巧地飞溅开来，没入了周围那些孩童的眼中。

正被教徒拉扯的一名小男孩猛地停住动作，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时流转着一抹奇异的绿意。

他直勾勾地盯着夜玄寂的胸口，伸出短粗的小手指，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穿透力：

“大姐姐，那个好看的大哥哥心里……钻进了一只黑漆漆的臭虫子，它正在啃他的心呢！”

话音未落，那些眼中流转着露珠的孩子齐齐抬头，数十道目光如利箭般锁定了夜玄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