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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痛觉才是生物存活的一级警报啊。”凌清浅眼眶微酸，这种时候，连她那颗被学术武装起来的心脏也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就在小豆子的下半身即将完全消散的瞬间——

“嗤啦！”

没有任何空间波动的前兆，一根闪烁着温润玉色光泽的藤蔓，竟然硬生生刺穿了幻境那层看似无敌的壁垒。

那是夜玄寂的右臂！

这根平日里只知道杀戮和吞噬的魔藤，此刻却没有丝毫戾气。

它像是一条灵活的游蛇，精准地缠住了凌清浅的脚踝。

紧接着，藤蔓上的魔纹亮起，一滴滴泛着混沌气息的精血从叶片上渗出，化作一缕青烟，温柔地笼罩在了小豆子身上。

原本正在消散的小豆子，身影瞬间凝实。

脚踝上传来的力道很大，勒得生疼，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安全感。

凌清浅低下头，看着那根连接着两个世界的藤蔓。

透过这条通道，她仿佛能感觉到那个疯子正在外面透支生命维持着这个缺口，就为了告诉她一声：我在，别怕。

“真是个……粘人的实验对象。”

凌清浅深吸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下来。

她不再试图用灵力去攻击那个心茧，也不再试图用道理去说服那个崩溃的灵魂。

她盘腿坐在了厚厚的纸灰上，正对着那颗搏动的心茧。

素心不想毁灭世界，她只是累了。

就像一个在暴雨里走了太久的人，只想找个屋檐躲一躲，哪怕这屋檐是画出来的。

她要的不是强行开机，而是有人告诉她：你可以软弱，你可以关机，但别死机。

凌清浅闭上眼，在识海的角落里翻找着一段几乎被数据洪流淹没的记忆。

那不是什么高深的功法，也不是什么绝世药方。

一段断断续续、甚至有些跑调的旋律，从她嘴边轻轻哼了出来。

“睡吧……睡吧……风吹过，叶子落……”

这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在凌清浅还未被测试出废灵根、还被视作掌上明珠时，哄她入睡的歌谣。

歌词早就忘了大半，连调子都是凌清浅凭着模糊的感觉哼出来的。

但这声音在这个死寂的灰塔下，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异常和谐。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精神暗示。

仅仅是一个人类在极度放松时发出的、最原始的安抚声。

原本剧烈搏动、排斥一切靠近者的心茧，突然顿了一下。

那种带着尖锐防御性质的银光，开始变得柔和。

心茧表面那些因为过度紧绷而产生的裂纹，竟慢慢停止了蔓延。

一滴泪状的光珠，从心茧的缝隙中缓缓渗出，悬停在半空，像是一只等待被接住的手。

凌清浅没有停下哼唱，她能感觉到，那个名为“素心”的执念，正在这蹩脚的摇篮曲里，慢慢卸下那层为了对抗世界而披上的尖刺铠甲。

然而，就在那滴光泪即将落下的瞬间——

原本舒缓的心茧毫无征兆地剧烈收缩了一下，就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回光返照，一股令人心悸的红光瞬间吞噬了原本的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