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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呈几何倍数跳动的异常曲线，整张脸惨白如纸，“那片荒漠是理性的终点，是‘无意义’的绝对真空！为什么侵蚀速率在逆转？为什么那些能量流向了……扶桑的根系？！”

屏幕上，原本已经枯萎大半的扶桑巨藤，此刻正像吸饱了水分的巨蟒，在方舟的基座下疯狂翻滚。

废墟之上，凌清浅借着光柱的能量，意识短暂地在虚空中凝结成了一个半透明的身影。

她站在夜玄寂面前，看着这个为了她几乎把自己拆碎了重组的男人。

他脸上那道新鲜的血痕看起来那么刺眼，凌清浅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虚抚一下他的脸颊。

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的那一刻，没有实体接触的质感，却有一种直达灵魂的温热。

她开不了口，只能拼尽最后一丝精神力，在那银白的光幕中用指尖划下五个笔画苍劲的字：

“创生即选择”

这不仅是给他的话，更是对这个死板世界的最终审判。

“咔嚓——！”

随着这五个字的成型，原本温顺的扶桑巨藤瞬间变得狂暴无比。

它们不再是任人收割的药草，而变成了最恐怖的攻城槌。

粗壮的藤蔓缠绕上方舟那冰冷的合金基座，无数细小的根须像精准的病毒代码，蛮横地刺入了方舟最核心的能量反应堆。

每一根藤蔓都在咆哮，每一片叶子都在复仇。

光柱逐渐黯淡，凌清浅那抹透明的身影也如同风中残烛，在夜玄寂近乎绝望的注视下再次淡去。

“别走……求你……”

夜玄寂死死攥住项链，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但就在这一刻，他周身的气息变了。

那些原本在他体内争夺控制权的五重人格——九尾火狐的暴虐、灵蛇的阴冷、金雕的孤傲、人鱼的空灵、金狮的狂野，在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瞳中竟然达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衡。

五道巨大的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最后尽数敛入那双只剩下平静和死寂的眸子里。

那是疯子在找到目标后的平静。

他缓缓抬头，望向那座高耸入云的理枢院高塔，声音轻得像是在耳语，却让整座方舟都在颤栗。

“明枢，你自诩逻辑至上，却抽走了她在这个世界的坐标。”

夜玄寂将水晶项链挂回脖颈，紧紧贴在心房的位置，那里现在只有冷冽的杀机。

“现在，该我来把你这个世界的基础逻辑……彻底格式化了。”

他转身，身形隐入地裂的阴影中，目标直指那座埋藏在方舟最底层、流动着无数禁忌数据的晶柱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