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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死！”

宏大的审判之音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然而，那足以洞穿虚空的九道锁链，在穿过凌清浅那已经模糊不清的身影时，却像是穿过了一团空气，直接砸在了空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九极真身那张威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类似人类“宕机”般的困惑表情。

“目标……不存在？”

它手中的罗盘疯狂旋转，指针却像是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根本指不出方圆百里内有任何符合“凌清浅”特征的生命体。

在它的逻辑库里，没有脸、没有身份、没有过去的人，等于不存在。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侧方传来。

夜玄寂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弓着身子，左眼那只魔瞳此时暴涨到了极限，几乎占据了半张脸，漆黑的魔气如同沸腾的沥青一样往外溢。

他右臂上那些原本作为武器的藤蔓，此刻却疯了一样反卷回来，死死缠住他自己的脖颈和四肢，勒进肉里，似乎在试图锁住体内那个即将暴走的魔尊。

他看不见了。

在他的感知里，那个一直像灯塔一样指引着他的“青色光点”，突然消失了。

“青……别走……”

他踉跄着扑向凌清浅原本站立的地方，双手颤抖着在虚空中乱抓，最后只能无力地跪倒在地，五指深深地插入冰冷的泥土里，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

识海深处，原本正在为了争夺身体控制权而打得不可开交的五重人格，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停手了。

那一枚烙印在神魂深处的“青”字封印，在他极度的恐慌中迸发出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光芒，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凌清浅此时处于一种奇妙的“量子态”。

她没有形体，却无处不在。

她看着夜玄寂那副狼狈的模样，心里并没有波澜，只是一种淡漠的数据分析感：肾上腺素飙升，皮质醇爆表，这是典型的分离焦虑症并发戒断反应。

但还没等她尝试安抚这只炸毛的大型犬，头顶那层厚重的云层突然像眼皮一样向两边翻开。

一颗巨大到足以遮蔽半个皇城的眼球，就这么突兀地垂落下来。

渊瞳本体·瞰世。

那只巨大的眼球里没有瞳孔，只有深不见底的旋涡。

它并没有看向那些正在懵逼的九极真身，而是精准地凝视着九岗中央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正是凌清浅意识所在之处。

“聪明的把戏。”

那个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响，带着一种高维生物看低等生物玩泥巴时的戏谑。

“你割了自己的脸，删了自己的号，以为变成了‘无’就能躲过规则的锁定？”

巨目微微眯起，那股视线如同实质般的重力，压得凌清浅那原本已经涣散的身形竟然有了重新凝聚的趋势。

“可惜啊，小药农。你忘了这世间最悖论的一条法则——‘被遗忘’本身，也是一种注视。当你试图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你的时候，这‘找不到’本身，就成了你最大的坐标。”

话音未落，凌清浅还没来得及调动系统进行反逻辑运算，极远处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尖啸。

那不是人类的声音，那是植物濒死前的哀鸣。

那是药谷的方向。

凌清浅的心神猛地一震，那股超然物外的“神性”瞬间出现了裂痕。

阿芽。